全美机场安检瘫痪 背后不是两党政争 是政府耍流氓 - 新闻详情

全美机场安检瘫痪 背后不是两党政争 是政府耍流氓

来源:江一 撰文

分类: 💼 产经

发布时间:2026-03-21 12:35:45

本评论仅代表一家之言,不代表本站立场。

江一/撰文

在 2026 年 3 月的美国各大机场,成千上万名乘客正被困在延伸至航站楼外的安检长龙中。

这种景象早已不是新鲜事——就在几个月前的 2025 年圣诞至 2026年元旦期间,全美航空系统刚刚经历了一次史无前例的“大瘫痪”,由于预算缺口导致安检员大规模缺勤,数万名旅客被滞留在安检口外。

这种周而复始的混乱早已超越了单纯的“行政低效”,而演变成了一场严重的民生危机。面对因预算僵局而发不出工资的TSA(运输安全管理局)员工,每一位乘客在购买机票时都产生了一个巨大的疑问:

我机票里那笔法定的 5.6 美元安检费,到底去哪了?

一、 消失的巨款:一笔足以支付工资的“安全税”

从规模估算来看,TSA 所谓的“预算不足”在财务逻辑上完全是站不住脚的。以美国每年约 10 亿人次的商业航班旅客量计算,每人单程5.6 美元的“9/11 安检费”理论上每年产生至少56亿美元的现金流(如果我们假设每个人都只飞单程)。

而 TSA 的核心人力成本——约 6 万名一线安检员,按人均 8 万美元(含福利。TSA员工平均年薪6万1千美元)计,总计约48亿美元。

这意味着,单凭乘客支付的这笔附加费,就足以覆盖绝大部分一线人员的薪资。

然而,现实是残酷的:根据法律,每年有近三分之一(约 16 亿至 20亿美元)的安检费被直接划拨到了联邦政府的“通用金库”,用于冲抵国家债务。

这种做法极其虚伪:政府不敢直接向选民加税,便通过这种隐形的“微痛”附加费,把财政缺口转嫁给旅客。

在公共财政中,“专款专用”(Earmarked Funds)本应是政府对公民的信用契约。而现实中9/11安检费被法律定义为“抵扣项”(OffsettingCollections)。在政府账本上,它不是为了让安检更好,而是为了让联邦赤字看起来更小。

二、 法律的“防御工事”:为什么个人告不了政府?

面对如此明显的“收钱不办事”,普通乘客发现自己陷入了维权死互同。政府通过“主权豁免权”(SovereignImmunity)为自己修筑了坚固的防火墙。法律认为安检费是一种强制性的“使用者费用”而非商业合同,且安检属于国家安全行为。除非政府明确同意被起诉,否则公民不能因办事效率低而要求赔偿。这种“免死金牌”导致政府在管理上完全失去了改进动力。

这触及了行政法与民法之间一个模糊但极具争议的领域:政府收费的法律性质到底是什么?

简单直接的回答是:在法律层面,机票里的安检费(9/11 Security Fee)被视为一种“使用者费用”(UserFee)或“准税收”,而不是一份受民法保护的“服务合同”。

以下是为什么你很难以“违约”为由起诉政府的法律逻辑:

“费用”不等于“合同”

在法律定义上,合同需要双方在平等地位下达成合意(Mutual Assent)。但安检费是根据联邦法律(49 U.S.C. §44940)强制征收的。 你支付这笔钱不是因为你和 TSA 商量好了服务条款,而是因为法律规定只要你飞,就得交钱。

主权豁免(Sovereign Immunity):这是一个核心法律障碍。美国政府拥有“主权豁免权”,除非它明确通过法律(如《联邦侵权索赔法》或《合同纠纷法》)同意被起诉,否则公民不能因政府服务不力而起诉其违约。目前没有任何法律将安检费定义为一种保证服务质量的契约。

挪用费用的“合法性”

“挪用”在常理上是不合理的,但在法律上竟然是“合法”的。这就是国会开的“后门”: 虽然最初设立该费用是为了安全,但国会在 2013年和 2018 年通过了预算修正案,明确规定将安检费的一部分(约三分之一)直接划拨到通用财政库(General Fund)。

 既然是国会通过法案授权这种“挪用”,从法律程序上讲,这就是合法的。TSA作为一个行政部门,只能拿到国会最终拨给它的那部分钱。

“安检”是主权行为,而非商业服务

法院通常认为,国家安全和公共安全(如安检、警察、军队)是政府的主权职能(SovereignFunctions),而不是商业经营。政府的义务是对“公众整体”负责,而不是对“每一个付费的个体”提供特定的效率保证。即使安检排队需要3 小时,法律通常倾向于认为这是“行政效率低下”,而不是“合同违约”。

 谁才是你的“合同方”?

当你买机票时,你的合同对象是航空公司。

航空公司的《运输合同》(Contract ofCarriage)中通常会明确写明:安检是政府行为,航空公司不对因安检导致的延误负责。

唯一成功的诉讼案例: 有乘客曾起诉航空公司在航班取消后不退还这 5.6美元的安检费(因为没飞就不用交),这种关于“退钱”的诉讼有时能赢,因为这涉及财产返还;但起诉“服务不好”几乎没有胜算。

三、 破局的方向

这种“政府似乎永远无责”的现象,正是目前全美法律界和民权团体激烈博弈的焦点。虽然个人很难以“违约”起诉,但专业的法律机构正在尝试从“行政法”的底层逻辑发起“侧翼进攻”。

根据 2026 年初的最新进展,这些挑战主要集中在以下三个法律维度,试图打破政府的“免责金牌”:

A.挑战“收费性质”:是费用还是变相税收?

一些法律团体(如Institute for Justice以及代表大型航司的法律团队)正在法庭上论证:如果政府征收了名为“安检费”的钱,却将其划拨到通用财政库用于还债,那么这笔钱在法律性质上就从“使用者费用”(UserFee) 变成了“未经授权的税收”(Unauthorized Tax)。

根据美国宪法,只有国会有权征税。如果行政部门(TSA/DHS)收取的费用超过了提供服务所需的成本,或者将资金挪作他用,这在行政法上被称为“超职权行为”(UltraVires)。

律师们试图通过证明这种“挪用”是非法的,来迫使法院下令停止这种划拨,或者要求政府退还由于效率低下而未提供的服务溢价。

B. 利用《行政程序法》(APA) 挑战“不作为”

在 2026 年 2 月至 3 月的预算危机期间,一些团体尝试引用《行政程序法》(Administrative ProcedureAct) 起诉国土安全部。

该法案规定,政府机构的行为不能是“任意且反复无常的”(Arbitrary andCapricious)。律师们认为,在乘客已经支付了法定的安检费用的情况下,政府因内部政治僵局而导致安检系统陷入实质性瘫痪,属于“非法扣留行政行为”(UnlawfullyWithheld Agency Action)。

虽然法院通常给予政府很大自由度,但 2026 年 2月联邦第五巡回法院在处理类似的民航附加费争议时(针对交通部的一项裁决),表现出了对政府“程序违规”的严厉态度,这给安检费诉讼提供了判例曙光。

C.“财产权利”的追索:针对未退还的费用

目前最具体的法律挑战发生在你可能没注意到的地方:取消航班后的费用返还。

一个最好的案例就是一张TSA针对西南航空4800 万美元的罚单争议。2026 年初,西南航空(Southwest)与 TSA展开了激烈的法律诉讼。TSA 指控航司在乘客取消行程后私自扣留了这 5.6美元的安检费;而航司反诉称,由于安检服务根本没有发生,这笔钱的所有权属于乘客,政府既没提供服务也没建立退款机制,构成了对乘客财产的不当得利。

这类诉讼如果胜诉,将确立一个原则:这笔钱是“买服务”的钱,没服务就必须退。 这会从经济上倒逼政府提高透明度。

法律团体目前的策略不是直接告政府“安检太慢”,这很难赢,而是告政府“账目不对”和“程序违法”。通过切断政府“合法挪用”资金的路径,逼迫政府把每一分安检费都花在安检柜台上。

四、 美国政府的“流氓作派”和进阶

从更深层的视角来看,这场机场安检危机背后是美国政府“流氓作派”的三个极其傲慢的逻辑支撑:

1. “专款专用”的信用破产

在公共财政中,“专款专用”(Earmarked Funds)本应是政府对公民的信用契约。

2. “安全”作为道德绑架的挡箭牌

政府之所以敢于在安检效率上“耍流氓”,是因为它掌握了“安全”这个解释权。

当排队太长引起民愤时,官方的统一口径通常是:“为了您的安全,我们必须进行彻底检查。”

这种逻辑把“效率低下”包装成了“认真负责”。它利用公众对恐怖主义的恐惧,掩盖了人手不足和资金被挪用的财务真相。你付了钱,却被告知:“为了安全,你必须忍受我的无能。”

3. “垄断者”的底气

在任何正常的商业市场,如果一家公司收费后提供这种质量的服务,早就倒闭或被集体诉讼告破产了。

但机场安检无替代方案。你不能因为 TSA服务差就选择“小王安检”或者“老李安检”。作为航空出行的唯一准入方,政府拥有绝对的行政垄断权。这种垄断导致政府缺乏改进动力的“成本”。即便乘客怨声载道,由于“主权豁免”的存在,政府不需要为此支付赔偿金。

这种行政傲慢在 2026年达到了讽刺的高峰:政府在基础安检系统崩溃的同时,竟然在全力推销“付费插队”业务,这引发了巨大的法律争议:

“二次收费”嫌疑.

法律学者质疑,既然 5.6 美元已经包含了安全检查费用,那么针对 TSA PreCheck 或 CLEAR的额外收费,是否构成了对同一项公共服务的重复计费?

$45 REAL ID 费用的程序违法.

2026 年 2 月起,TSA 针对证件不合规旅客强制收取的 45美元“临时核验费”正面临集体诉讼。原告方认为,这项收费绕过了充分的公众听证程序,且将政府行政更新(REAL ID推广)的成本全额转嫁给个体,属于程序不当。

歧视性准入.

这种“花钱买效率”的逻辑,实际上是在公共服务领域制造了阶级鸿沟:它暗示了“基础安检费”只保证你被检查,而不保证你过得去。这在本质上是将公共服务的无能转化为二次创收的工具。

五.重建行政契约是唯一出路

当前的机场乱象并非单纯的两党政治分歧,它是美国政府长期以来行政信用破产的集中爆发。政治僵局只是诱因,而“收钱不办事”的系统性机制才是底色。

要解决这场危机,目前正在国会审议的 《2026 年支付 TSA 法案》(PAY TSA Act of2026) 是一个希望。该法案核心条款要求将安检费全额划拨至受保护的信托基金,禁止用于抵扣债务。

如果该法案无法通过,那么我们这些乘客手中的 5.6美元安检费就永远买不到应有的尊严。因为只要那笔钱还在被当成“提款机”,它就不是服务费,而是一笔昂贵的、带有惩罚性质的“买路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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