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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出入境新规引持续关注 边控管理恐成“黑洞”



The State Council has just issued Regulations on Exit and Entry Administration (国务院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 The most consequential provisions are found in Article 4, which greatly expands the government's power to impose exit bans:
Individuals who fraudulently obtain travel… pic.twitter.com/sVwlLXPGgb

— Henry Gao (@henrysgao) July 31, 2026
中国7月31日颁布的最新出入境规定持续引发广泛关注。分析人士认为,北京虽然把这些新规定性为维护国家安全和规范边境管理,但在法律、科技、商业和人权等方面,新规都构成了很大的挑战。新规最大的问题是它让边控管理权成为一个“黑洞”,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列入这样的一个黑名单”。

这份名为《关于出境入境管理的规定》将于9月15日实施,内容共19条,涵盖了中国公民的出境安全风险防范、包括外国国籍在内的人员出入境申请要求、诸多限制措施,以及中介服务管理等方方面面。

北京政府称这些新的出入境法规旨在维护国家安全及规范边境管理。但是,批评人士指出,这些规定缺乏透明度,且存在严重的法律隐患,尤其是新规中与出境安全风险防范、限制措施相关的第二、三和四条。

新规大幅扩大了政府实施出境禁令的权力

观察人士认为,这些条款大幅扩大了政府实施出境禁令的权力。新加坡管理大学(Singapore Management University)法学教授高树超(Henry Gao)在接受美国之音(VOA)采访时指出,这是对“公民人身自由和出境权利的重大限制”。

高树超说:“这些规定实际上将限制公民出境自由的决定权,从原本应由司法机关决定,转移到了行政机关,却没有提供充分、有效的司法救济渠道”。

高树超认为,第四条规定针对因非法出入境已被处以行政拘留的公民实施6个月至3年的出境禁令,可能构成一种额外的行政制裁。他在社媒平台X发文质疑说:“这引发了关于此类处罚的法律依据、出入境管理部门是否具备实施该处罚的法定权力,以及该决定是否接受实质性司法审查等重大疑问”。

新规引发广泛关注的还包括权力下放问题,也就是将限制离境的审核与执行权,下放到省级甚至县级政府机构。

高树超评论说:“将如此敏感的权力下放,显著增加了地方当局在执行时标准不一或滥用权力的风险。”

高树超提醒那些声称普通人无需担心新规的人,别忘了新冠疫情期间的“层层加码”,也就是在行政链条上各级官员不断加码管控措施。

高树超指出,疫情期间为了追求“清零”的完美政绩,地方政府往往逾越中央指令,将隔离期从7天延长至14天、21天甚至更久,导致各种悲剧的发生。

高树超强调,新规赋予行政机关较大的自由裁量空间,并且没有提供相应的正当程序机制可供当事人依法提出异议或挑战。

高树超7月31日在X上发帖说:“趁现在还能走,赶紧离开。更确切地说,要在45天后这些规定正式生效之前离开。”

新规特别针对AI研究人员和企业家

分析人士普遍认为,出入境新规开始执行后,被限制出境的对象将从原来的特定群体扩大到所有从中国口岸离境的人员,特别是人工智能(AI)研究人员及企业家。

新规中除了第四条明确提及那些可能“危害国家产业和技术安全的”的人员可能被禁出境外,第六条还规定“若涉及可能影响国家安全等情形,可以不告知当事人”。这意味着科研人员或企业家可能在毫无预警的情况下,在出境前被直接拦截。

南卡罗来纳大学艾肯商学院(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 Aiken)讲座教授谢田(Frank Xie)在接受美国之音采访时表示,新规在这方面的意图是很明显的。他说:“AI是个非常新的领域,恰好华人科学家在美国和全球的AI研究开发领域,有独特优势,中共会尽量利用这一点。”

谢田表示,有一些华人专家掌握着一些技术秘密,中国不希望被外国公司挖走,因此要出手制止。

《金融时报》3月底报道说,在美国Meta公司斥资20亿-30亿美元收购AI初创企业Manus后,中国当局禁止了Manus首席执行官肖弘和首席科学家季逸超出境。

中国政府于4月下旬要求Meta和Manus双方撤回该收购交易,凸显了中国对于AI人才和技术流失的担忧。

中国出入境条例让边控管理权变成黑洞

分析人士表示,新规使用的诸如“对国家技术安全构成潜在威胁”之类的表述,定义宽泛且模糊,不仅对包括AI在内的敏感领域的专家和企业家,对海内外中国公民,甚至对普通外籍人士,都可能带来很大影响。

南卡罗来纳大学的谢田告诉美国之音:“尤其是涉及到芯片、制造AI模型和一些相关领域的专家或者外国专家,可能人人都会感觉无所适从,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可能就触犯了中国国家安全的红线。”

谢田还对新规进一步扩展了中国的“长臂管辖”权力表示担忧。他说:“对那些外籍技术专家来说,可能去中国或者回中国都会面临极大风险。”

新加坡管理大学的高树超长期研究中国法律和国际贸易法。他告诉美国之音:“更令人担忧的是,这些规定很可能对海内外中国公民产生明显的寒蝉效应,使他们因担心回国或再次出境受到影响,而不敢公开发表批评中国政府的言论。”

旅美学者邓聿文十多年前曾有过被中国政府边控的经历。他告诉美国之音,他当年的边控历经两年时间,最后他在被下达了几点不准这不准那的指示后,边控被解除了。

他在接受美国之音(VOA)采访时表示,中国出入境条例最大的问题,就是它让边控管理权成为一个黑洞。他说:“这个黑洞就是你根本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被列入这样的一个黑名单,也不知道被谁边控,你只有在准备出国去坐飞机的时候,你才突然被告知边控了。”

邓聿文表示,从新规看,即便被边控人员按照他们的要求不折腾了,恐怕也未必能解除边控;但如果不知道是谁下令边控的,估计一直得拖到政权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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