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对国家远程招募代理人欧洲面对特工“零工化”威胁

俄罗斯被指招募代理人在欧洲各地进行破坏活动。图为一名乌克兰男子星期二（8月18日）因涉嫌参与俄罗斯在欧洲引爆包裹的阴谋，在德国被定罪，但俄罗斯否认与这起案件有关。（路透社）

（伦敦讯）英国智库国际战略研究所（IISS）说，与欧洲敌对的国家情报机构远程招募代理人实施的攻击活动，正以惊人速度增加。受俄乌战争与中东冲突、传统情报活动空间被压缩，以及网络招募的便利推动，“特工零工经济”正蓬勃发展，这一趋势恐难逆转。

IISS战略与国家安全研究员菲尔德（Tom Field）在一篇分析文章中指出，这类非专业的袭击代理人从弱势青少年到犯罪团伙都有。今年6月因纵火袭击与英国前首相斯塔默有关房产和车辆而入狱的两名男子，就是由一名与莫斯科有关系的人通过Telegram招募的。

据菲尔德分析，乌克兰与中东冲突旷日持久，扩大了袭击代理人市场的供需，这是特工活动零工化趋势的推动因素之一。

2022年至2024年，英国对至少20起由伊朗指使，并使用犯罪分子作为袭击代理人的阴谋展开了调查。2022年，乌克兰有1100多人被指为俄罗斯实施恐怖袭击或破坏活动，其中约20%是未成年人。中国也持续使用代理人进行跨境镇压和商业间谍活动。

与此同时，在欧洲展开传统情报行动的的难度与政治成本越来越高，使敌对国家更依赖代理人。近年欧洲多国驱逐了数百名俄罗斯大使馆官员，并打击在境内活动的俄罗斯非法特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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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松的网络招募环境，更助长了特工零工经济的快速增长。今年7月，英国把右翼伊斯兰同伴运动（IMCR）列入制裁名单。这个组织被指通过网络为伊朗招募代理人，在欧洲各地实施袭击。

俄罗斯同样被指通过网络大规模招募代理人，在乌克兰与其他欧洲国家进行破坏活动。

菲尔德指出，使用代理人可为敌国情报机构提供合理推诿的空间，这种做法所需资源也较少，且降低训练有素的情报人员折损的风险。尽管业余代理人较易被发现和挫败，但大规模使用仍会使情报和执法机构不堪重负。

不过，代理人的效率往往没有专业特工高，行事也更加鲁莽。2025年，一名受IMCR指使在瑞典执行暗杀行动的青少年就搞错任务对象，误杀了他人。

此外，这些代理人不遵守行动准则，情报机构对他们的指挥与控制能力有限。如果代理人意外实施引起高度关注或造成大规模伤亡的袭击，这可能会导致冲突升级。有迹象显示，一些代理人甚至把任务二次分包出去，进一步增加了行动失控的风险。

菲尔德形容，用了就可丢弃的代理人，对敌国情报官员来说有如廉价的自杀式无人机。如何以可持续且具成本效益的方式遏制这一趋势，是欧洲政府当前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