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不只是美國建國250周年，也是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史密森尼國家航太博物館（National Air and Space Museum）創館50周年的日子，該館成立於1976年，是為了慶祝美國建國200周年而創建。國家航太博物館是當今華府國家廣場（National Mall）眾多史密森尼學會（Smithsonian Institution）經營的博物館當中最受歡迎的一個，如今要前往參觀都必須要在網上事先預約。 也是為了今年的250周年開國紀念日，順便紀念創館半世紀，國家航太博物館從2018年起開始施工整修。各展廳於2022年陸續開放，但最受歡迎的二戰展區確的翻修工作卻要到今年7月1日，也就是開館50周年當天才恢復對外開放。筆者搶在開館第二日就到場參觀，看看展示內容是否有與時俱進，比過去介紹更多關於二戰中國戰場的空戰故事。 記得2011年最後一次參觀該館的時候，中國戰區的文物相當稀少，只有一張陳納德（Claire L. Chennault）的個人大頭照，一張血幅（Blood Chit）以及一張法幣。在西方關於二戰空戰的敘事當中，中國戰場與歐洲戰場相比長期遭忽視，筆者自然希望利用參觀新展示區的機會，看看國軍對日抗戰的貢獻是否有得到更多的重視。答案是肯定的，新的二戰展示區對中國戰場確實有了比以往更多的篇幅。 這次不只是「飛虎隊」（The Flying Tigers），新展廳還出現了陳納德與蔣中正委員長的合照，要是放在今天的台灣，可能還有一點「政治不正確」。此外展區還有介紹二戰各參戰國，包括同盟國與軸心國使用的機徽，其中自然也包括中華民國空軍機徽。而那個時代的中華民國空軍不僅使用青天白日機徽，而且還是12道光芒都有碰到底，更類似於當今中國國民黨黨徽的機徽，放在今日的台灣同樣是「政治不正確」。 但是在美國，青天白日本身就是二戰中華民國空軍的象徵符號，不僅國軍飛行員用，美籍的「飛虎隊」同樣使用。蔣中正在美國的二戰航空敘事中，更是與美國共同抗擊軸心國的忠實戰友，不是什麼「二二八屠夫」，更是沒有絲毫問題。不過除了與中華民國相關的文物外，筆者更注意到蘇聯的相關文物也比過去出現的還要多，那麼新的美國國家航太博物館又是如何解讀二戰東線戰場的作用呢？ 今年不只是美國建國250周年，也是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史密森尼國家航太博物館（National Air and Space Museum）創館50周年的日子，該館成立於1976年，是為了慶祝美國建國200周年而創建。國家航太博物館是當今華府國家廣場（National Mall）眾多史密森尼學會（Smithsonian Institution）經營的博物館當中最受歡迎的一個，如今要前往參觀都必須要在網上事先預約。 也是為了今年的250周年開國紀念日，順便紀念創館半世紀，國家航太博物館從2018年起開始施工整修。各展廳於2022年陸續開放，但最受歡迎的二戰展區確的翻修工作卻要到今年7月1日，也就是開館50周年當天才恢復對外開放。筆者搶在開館第二日就到場參觀，看看展示內容是否有與時俱進，比過去介紹更多關於二戰中國戰場的空戰故事。 記得2011年最後一次參觀該館的時候，中國戰區的文物相當稀少，只有一張陳納德（Claire L. Chennault）的個人大頭照，一張血幅（Blood Chit）以及一張法幣。在西方關於二戰空戰的敘事當中，中國戰場與歐洲戰場相比長期遭忽視，筆者自然希望利用參觀新展示區的機會，看看國軍對日抗戰的貢獻是否有得到更多的重視。答案是肯定的，新的二戰展示區對中國戰場確實有了比以往更多的篇幅。 這次不只是「飛虎隊」（The Flying Tigers），新展廳還出現了陳納德與蔣中正委員長的合照，要是放在今天的台灣，可能還有一點「政治不正確」。此外展區還有介紹二戰各參戰國，包括同盟國與軸心國使用的機徽，其中自然也包括中華民國空軍機徽。而那個時代的中華民國空軍不僅使用青天白日機徽，而且還是12道光芒都有碰到底，更類似於當今中國國民黨黨徽的機徽，放在今日的台灣同樣是「政治不正確」。 但是在美國，青天白日本身就是二戰中華民國空軍的象徵符號，不僅國軍飛行員用，美籍的「飛虎隊」同樣使用。蔣中正在美國的二戰航空敘事中，更是與美國共同抗擊軸心國的忠實戰友，不是什麼「二二八屠夫」，更是沒有絲毫問題。不過除了與中華民國相關的文物外，筆者更注意到蘇聯的相關文物也比過去出現的還要多，那麼新的美國國家航太博物館又是如何解讀二戰東線戰場的作用呢？ 今年不只是美國建國250周年，也是位於華盛頓特區的史密森尼國家航太博物館（National Air and Space Museum）創館50周年的日子，該館成立於1976年，是為了慶祝美國建國200周年而創建。國家航太博物館是當今華府國家廣場（National Mall）眾多史密森尼學會（Smithsonian Institution）經營的博物館當中最受歡迎的一個，如今要前往參觀都必須要在網上事先預約。 也是為了今年的250周年開國紀念日，順便紀念創館半世紀，國家航太博物館從2018年起開始施工整修。各展廳於2022年陸續開放，但最受歡迎的二戰展區確的翻修工作卻要到今年7月1日，也就是開館50周年當天才恢復對外開放。筆者搶在開館第二日就到場參觀，看看展示內容是否有與時俱進，比過去介紹更多關於二戰中國戰場的空戰故事。 記得2011年最後一次參觀該館的時候，中國戰區的文物相當稀少，只有一張陳納德（Claire L. Chennault）的個人大頭照，一張血幅（Blood Chit）以及一張法幣。在西方關於二戰空戰的敘事當中，中國戰場與歐洲戰場相比長期遭忽視，筆者自然希望利用參觀新展示區的機會，看看國軍對日抗戰的貢獻是否有得到更多的重視。答案是肯定的，新的二戰展示區對中國戰場確實有了比以往更多的篇幅。 這次不只是「飛虎隊」（The Flying Tigers），新展廳還出現了陳納德與蔣中正委員長的合照，要是放在今天的台灣，可能還有一點「政治不正確」。此外展區還有介紹二戰各參戰國，包括同盟國與軸心國使用的機徽，其中自然也包括中華民國空軍機徽。而那個時代的中華民國空軍不僅使用青天白日機徽，而且還是12道光芒都有碰到底，更類似於當今中國國民黨黨徽的機徽，放在今日的台灣同樣是「政治不正確」。 但是在美國，青天白日本身就是二戰中華民國空軍的象徵符號，不僅國軍飛行員用，美籍的「飛虎隊」同樣使用。蔣中正在美國的二戰航空敘事中，更是與美國共同抗擊軸心國的忠實戰友，不是什麼「二二八屠夫」，更是沒有絲毫問題。不過除了與中華民國相關的文物外，筆者更注意到蘇聯的相關文物也比過去出現的還要多，那麼新的美國國家航太博物館又是如何解讀二戰東線戰場的作用呢？ 蘇聯紅軍的女飛行員還有美國陸軍航空部隊的黑人飛行員，同為曾遭白人父權歧視，卻在二戰中奮力一搏，證明自己能耐的弱勢群體驕傲。（許劍虹提供） 蘇聯紅軍的女飛行員還有美國陸軍航空部隊的黑人飛行員，同為曾遭白人父權歧視，卻在二戰中奮力一搏，證明自己能耐的弱勢群體驕傲。（許劍虹提供） 飛機消耗量最大的東線戰場 新的二戰展示廳花了不少篇幅介紹東歐戰場的激烈空戰，並破天荒承認東線戰場空戰的激烈程度超越西線，以圖表指出東線戰場上的飛機折損量為55,000架，西線為50,000架，地中海為15,000架。有趣的是，太平洋戰場與中國－緬甸－印度戰區加起來的飛機損失量也不過才35,000架，而且是同盟國與軸心國相加的情況之下，顯見歐洲戰場的空戰規模確實是遠非亞洲可比。 當然這不並不是指蘇聯空軍比英美消滅了更多的德國空軍，因為這裡所謂的飛機消耗量同時來自於交戰各方，而英美負責的戰場不只是西線，還包括了地中海，兩個加起來的飛機消耗量為70,000，其實是遠超過東線單一戰場的55,000架。而且德國空軍在東線戰場其實大有斬獲，包括擊落352架敵機的哈特曼（Erich Hartman）在內，德國前100名空戰王牌都來自於東線，意味著蘇聯被擊落的飛機其實是比德國還要多的。 所以東線戰場與其說是德國空軍消耗最多的戰場，不如說是整個二戰打得最為慘烈的單一空戰戰場，比其他以美軍、英軍以及國軍為主體對抗德軍或者日軍的空中戰場更加殘酷。此外除了介紹黑人組成的美軍「塔斯奇基飛行員」（Tuskegee Airmen）外，安娜·葉戈羅娃（Anna Yegorova）與莉迪亞·利特維亞克（Lydia Litvyak）等蘇聯女飛行員巾幗不讓鬚眉的事蹟也被展示了出來。 二戰時無論美國、英國還是中華民國的空軍都走大男人主義路線，不會讓女性駕機到前線作戰，只有蘇聯紅軍在這方面表現的比其他盟軍更加進步，直接讓女飛行員駕駛戰機投入作戰。所以回顧整個二戰的空戰史，只有蘇聯出現過女性王牌飛行員，這點美國想要不肯定都不行，畢竟美軍都要等到蘇聯解體，冷戰結束後的1993年才廢除了禁止女性駕機參戰的禁令，實在是「政治不正確」到不行。 不過最引人注目的，是二戰廳除了展示了代表美國陸軍航空部隊的P-51D野馬式戰鬥機、海軍航空隊的F4F野貓以及德國空軍的Bf 109G外，還多了一架代表蘇聯空軍的伊留申（Ilyushin）Il-2強擊機。這架Il-2於1944年在普斯托什卡（Pustoshka）為德軍擊落，1992年被從俄羅斯的冰湖裡打撈起來，由美國陸軍軍史中心採購後於1995年捐贈史密森尼學會。 首次在國家航太博物館亮相的Il-2，為二戰蘇聯空軍的驕傲，雖然不像傳說中那樣是所謂的「戰車殺手」，但是在對德軍補給線的打擊方面仍發揮了實力。（許劍虹提供） 野馬機則是二戰時代美國空權的極致象徵，中華民國空軍於抗戰末期接收P-51，後來直到遷台初期都是國軍的空戰主力。（許劍虹提供） 二戰三大意識形態角力 Il-2的翻修工作於2021年展開，並於二戰勝利80周年之際的2025年完成，史密斯尼學會決定將該機置於國家航太博物館，在2026年紀念創館50周年的活動上正式與大家見面。毫無疑問，Il-2強擊機是蘇聯在二戰時期最有名的作戰機種，合計生產了36,000架，以厚重裝甲搭配龐大的對地打擊火力而聞名於世，在東線戰場上扮演蘇軍「空中砲兵」的角色。 而Il-2做為二戰蘇聯的代表性機種，將之與P-51D、Bf-109G陳列在一起，其實也代表館方運用三款飛機呈現二戰歐洲戰場，乃至於全球戰場的三種不同意識形態。以美國為代表的自由主義、以納粹德國為代表的法西斯主義以及蘇聯為代表的共產主義。雖然蘇聯仍被列為廣義的同盟國，但這樣特別的陳列方式顯示館方很明白蘇聯的意識型態和價值取向與西方盟國不一樣。 去年二戰勝利80周年，筆者曾撰文指出二戰時的世界表面上分為同盟國與軸心國兩陣營，但實際上同時有英美自由主義陣營、德義法西斯主義陣營以及蘇聯共產主義陣營存在。如今美國國家航太博物館同時將美國、德國以及蘇聯的代表性機種陳列出來相互較勁，證明了二戰時的世界確實有同盟、軸心以及共產三大陣營存在，無形中證明了筆者的論點。 當然所謂自由主義、共產主義以及法西斯主義意識形態之爭，更多是發生在歐洲戰場，畢竟這些本來就是西方的意識形態。且那個時代的自由主義，和今日歐美西方世界的民主自由形式也不太一樣，美國還有種族隔離制度，英國則也還是赤裸裸的殖民主義。放到那個時代的亞洲國家，包括日本與中國在內，都只是想在西方殖民的陰影之下打出屬於自己的一片天。 即便日本帝國、中華民國內部的重慶、南京以及延安等三大勢力以及泰國等東南亞民族都各自選了一個陣營參加，但除了追求對抗殖民主義侵略以外，嚴格來說都沒有被自由主義、法西斯主義或者共產主義的意識形態綁死。唯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何日本帝國始終採取陸軍、海軍以及外務省官僚的集體領導模式，始終沒能出現類似希特勒（Adolf Hitler）或者墨索里尼（Benito Mussolini）那樣說一不二的獨裁者。 蔣中正以二戰蒙國領袖之姿被展示於國家航太博物館，與中華民國國旗一起出現，在某種情況下，在當今兩岸都已經是「政治不正確」。（許劍虹提供） 二戰各盟國空中武裝的機徽被高高展示出來，包括了當時是國徽，現在是黨徽的青天白日，如今恐怕就連國民黨也不敢如此驕傲地展現黨徽吧？（許劍虹提供） 中華民國屬於哪個陣營？ 放到中國的話，則同樣能解釋為什麼毛澤東多次抗拒史達林（Joseph Stalin）的指示，拒絕出兵對日作戰，甚至還很靈活的遊走於彼此交戰的美日雙方。回望20世紀的亞洲，真正的主軸是民族主義，包括日本打造的零式戰鬥機，背後也有著證明黃種人的航空工業不輸西方的民族精神，與今日中共當局生產殲-20有極為類似的思想脈絡。二戰前的軍用航空史，充分彰顯了亞洲人如何將西方意識形態「拿來」為自己服務的精神。 只是在國家航太博物館，雖然比過去呈現了更多中華民國空軍的事蹟，也承認了蔣委員長領導抗戰的史實，卻還是沒能抓住亞洲國家發展航空產業的幕後動力，無疑是一些小遺憾。回到P-51、Bf 109以及Il-2的對陣，當年的中華民國站在哪一個陣營？從「飛虎隊」的歷史以及館方呈現的蔣委員長玉照，不難做出中華民國追隨了自由主義陣營的結論，即便蔣中正心中的民主可能同樣與今日的民主有很大差距。 但回望這段歷史，到底中華民國當年該跟哪個陣營走到一起，包括國民黨的支持群體內也還有不少人在討論。最近便有深藍網友在筆者版上留言，表示：「所以我以前就說過，如果老蔣加入軸心國，指不定可以瓜分蘇聯一半的土地。戰後由德國做庄，跟日本要回東北，如果日本不肯給，那麼由於國府跟德國的關係，德國肯定會幫助中國打敗日本.。」 可見雖然現實上的中華民國選擇站在P-51的陣營，也確實裝備了P-51野馬戰鬥機，但是想要站到Bf 109陣營的人還是不少。畢竟納粹主義本身代表的就是極端的民族主義，而推動國民革命的意識形態當中亦包含了極端的漢族種族主義。所以想要與德國還有日本站在同一陣線共同對抗美英白人殖民主義及蘇聯共產主義的還是有不少，也難怪支持汪精衛的人其實不少。 同樣也有人希望站在Il-2強擊機的陣營，認為如果當年蔣中正不要那麼強硬的跟蘇聯對著幹，而是選擇在美蘇之間保持一定程度中立，甚至稍微親蘇聯一些，或許史達林會認為蔣中正是比毛澤東更好的代理人，讓中華民國如同芬蘭那般保持在大陸的統治。抗戰初期蘇聯援助中華民國空軍I-15還有I-16的例子，讓許多國民黨的支持者相信中華民國是能與蘇聯在「反帝」方面能有更多的共同語言。 在國家航太館的紀念品店，甚至能買到有青天白日徽的袋子，顯見在美國二戰博物館的敘事中，中華民國地位非同小可。（許劍虹提供） 在國家航太館的紀念品店，甚至能買到有青天白日徽的袋子，顯見在美國二戰博物館的敘事中，中華民國地位非同小可。（許劍虹提供） 各取所需的二戰敘事 可真正回到80年前的歷史，無論是納粹還是蘇聯都沒有與重慶中央政府發展同盟關係的空間。史達林比任何人都瞭解自己不可能獲得西方盟國的接納，羅斯福（Franklin D. Roosevelt）大力拉攏蘇聯的唯一理由是要阻止蘇聯再度與德國溝和，而史達林也確實從爭取蘇聯最大利益的角度出發，一度跨越意識形態的隔閡與希特勒結盟，說明意識形態即便在歐洲戰場也沒有國家利益重要。 至於在亞洲，蘇聯更是與日本簽署了整整四年的中立條約，直到太平洋戰爭即將結束的最後一個星期才向日本宣戰。在此之前蘇聯不僅與日本是盟友，還互相承認了滿洲國與蒙古人民共和國兩個相互在中國土地上扶植的傀儡政權，可見蘇聯根本就沒有向重慶繼續提供MiG-1、La-9乃至於Il-2等先進作戰機種的空間。蘇聯沒有美國的本錢同時與德國還有日本打兩場大規模戰爭，更不可能支持反共的蔣中正政權。 納粹德國強調優生學與社會達爾文主義，光是在戰場上看到國軍面對日軍時節節敗退的表現，就沒有可能向國民政府提供Bf 109戰鬥機。基本上在南京陷落後，希特勒就要求德國顧問團撤出中國。到了1941年珍珠港事件爆發以前，希特勒更是承認了滿洲國和汪精衛政權。德國當然是選擇與在戰場上更強，且意識形態與自己更接近，同時也遭受英美威脅的日本帝國為盟友，不可能捨東京就重慶。 只有要與日本爭奪太平洋霸權地位的美國，有可能向蔣中正伸出援手，這也是為什麼中華民國空軍在史實上裝備的是P-40和P-51，而不是Bf 109和Il-2的原因。這也是何以只有在美國的二戰敘事，在美國的二戰博物館中，能看到蔣中正有特殊歷史地位的原因。今天到俄羅斯、英國、法國以及中國大陸等其他戰勝國的二戰紀念博物館，蔣中正都難以享受到同等待遇。 同時因為美國在二戰採取「歐洲第一政策」，且滇緬公路以及中國沿海地區都落入日軍之手，所以美國無法派遣地面部隊到中國，對國民政府的輸血也只能仰賴駝峰空運而非陸上或者海上運輸線，使航空武力在中國戰場上扮演了更為吃重的角色。也就難怪何以幾乎每一個美國與二戰航空主題相關的博物館都會有中華民國元素的原因，畢竟那是一個美國空中武力得以徹底發揮，並且證明了自身存在意義的戰場。 美國不承認滿洲國和汪精衛政權，所以雖然滿洲國有飛行隊，汪精衛也有屬於南京政權的中國空軍，卻不被展示於國家航太博物館，另外泰國皇家空軍二戰亦為軸心國的一份子，但可能不願意引發亞洲國家敏感，除了日本以外其他東亞軸心國都沒列入。（許劍虹提供） 中國戰場如今得到美國國家航太館更多的重視，蔣中正也得到足夠的肯定，但這些服務的仍是美國的二戰戰勝國敘事，肯定的是美國二戰老兵「最偉大的世代」（Greatest Generation）以及和美軍並肩作戰的國軍先進，與當今兩岸的意識形態仍有相當大的差距。（許劍虹提供） 台灣複雜的二戰歷史敘事 我們確實要承認，二戰的三大意識形態對亞洲各國發展的影響更多只是「拿來主義」，目的只是包裝本身的民族主義，無論是對日本帝國、中共、北韓還是北越都而言都差不多。中華民國、大韓民國以及越南共和國則從對抗日本侵略、法國殖民以及反抗共產主義的角度出發，同樣擁抱自由主義，但實際上仍是半吊子的自由主義，目標仍是追求國家的生存。 但從另外一個角度來說，主宰了二戰人類歷史發展的自由主義、法西斯主義還有共產主義也還是對包括亞洲國家在內的全球歷史帶來了影響。無論中華民國是否真心擁抱自由主義，最終還是與美國領導的自由世界站在一起，且也還是走上了民主化的道路。驅動中共的是民族主義，可如今當國家實現統一穩定以後，中共仍需要以共產主義為號召來抵抗美國的「和平演變」。 然而政體與意識型態的選擇，卻沒有辦法解決台灣人該以何種史觀看待第二次世界大戰乃至於整個國家近代史的問題。中華民國與美國雖同為戰勝國，也都是自由世界的一份子，但本身卻不像美國那樣屬於自由世界的領袖國家。而國共內戰的失敗，更是導致了中華民國失去了大陸的治權，撤退到了戰時仍被日本殖民統治的台灣，導致島上居民看待二戰的歷史問題更形複雜。 本省族群裡有不少人加入了日軍，誓言將「大東亞共榮圈」推行到底，但同時也有人到祖國參加抗戰，致力於爭取台灣脫離日本殖民統治。抗日的台灣人，同樣有跟著國民政府走加入美國領導的自由主義陣營，也有人到延安效力蘇聯的共產主義陣營，到底誰對誰錯？儘管中華民國有官方的歷史定調，但是島上的居民還是有不同的論述，哪怕是1945年後來台灣的外省人，同樣有毛澤東和汪精衛的支持者。 這自然也難怪台灣在呈現二戰歷史的時候，沒有辦法如同美國國家航太博物館一樣開宗明義強調本身的立場，畢竟光是從空戰史的角度來看，就有人喜歡「飛虎隊」，有人推崇蘇聯志願隊，還有人站在日本的角度去回憶太平洋戰爭末期的美日台灣近海航空戰。還有人完全從國共合作的角度出發，認為抗戰就是兩岸中國人攜手合作打贏的，想必直到兩岸問題解決以前，無論台灣還是大陸都無法為這個問題早出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答案。 ＊作者為軍事史研究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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