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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副署合理？不滿可倒閣？學者：破壞權力分立

2026-08-30 11:37 台灣醒報／記者呂翔禾／台北報導管碧玲

行政院長卓榮泰。聯合報系資料照

「不副署」讓行政院的權力永遠比立法院多一個！針對綠營認為不副署合理，且藍白若不滿可以倒閣，學者李鎨澂受訪時強調，副署權是制衡元首而非國會，在野若倒閣、國會也會被解散，若新民意出來仍是在野多數，總統仍任命同一閣揆怎麼辦？他說，不副署就是破壞權力分立。

未明文禁止拒絕副署

海委會主委管碧玲近日轉貼丈夫許陽明的文章指出，立法院三讀通過的法案，若未經行政院長副署，尚未完成法律成立程序，因此不能稱為「行政院不執行法律」。1990年代修憲後，台灣憲政體制已不同於過去威權時代，行政院長由總統任命，過去「行政責任說」或「立法告知說」等副署權論述，已不足以解釋今日多黨民主政治。

憲法第37條要求法律公布須經行政院長副署，但並未明文禁止拒絕副署。

正視彼此民意基礎

許陽明認為，副署權是行政與立法之間的重要制衡機制，行政院應審慎判斷是否行使。若立法院反對行政院不副署，應透過合憲程序解決，例如恢復司法院憲法解釋功能，或對行政院長提出不信任案。若立法院自認具有民意支持，也可透過國會改選讓選民裁決，而非僅以政治言論相互攻防。

「民主憲政的核心是『合作與制衡』。」許陽明強調，不同憲政機關都有追求自身政治利益與選民支持的理性，因此衝突本身並非民主失敗，而應透過制度化機制加以處理。行政院與立法院應正視彼此權力與民意基礎，在競爭中合作、在衝突中制衡，才能維持憲政體制正常運作。

副署都是制衡元首

對此，東吳大學法律系講師李鎨澂受訪時指出，副署權從英國開始就是制衡國王（元首）的，到後來的法國、德國也是制衡總統；以台灣為例，宣布解嚴時是立法院通過解嚴案，將咨文送到總統府，總統蓋章後給行政院副署，所以行政院長副署在後，「副署權在我國也是制衡總統」。

李鎨澂表示，許陽明文章裡說「憲法既沒有任何『不得拒絕副署』之規定；也沒有『依法』行使『副署權』的規定…」，但《憲法》本來就不會規定這麼細，例如立法院屆期任滿後，總統突然宣布不改選，《憲法》也沒有規定這樣不行，但違反的效果就會是由「政治」來決定。

倒閣非制衡不副署

「文章將副署權截頭去尾！」李鎨澂強調，許陽明並沒有比較各國制度脈絡，也沒有進行跨時間比較；另外，若照許陽明這樣說，我國的權力分立體系恐將崩潰，陷入「武器不平等」的困境。他說明，行政院若不滿立法院的法案是用覆議對抗，而立法院可以用表決反擊，但立法院卻無法對抗不副署。

針對綠營表示「可以倒閣」，李鎨澂指出，立法院發動倒閣，對應的是行政院長提請總統解散國會，「倒閣不是拿來制衡不副署的」，「不副署」讓行政院的權力永遠比立法院多一個；再者，解散國會後重新選舉，若在野黨還是多數，政府應該面對新的民意，但我國總統任命行政院長無須國會同意，若再次任命卓榮泰，立法院也沒轍，「當然不願意倒閣」。

法律窒礙難行應覆議

律師葉慶元受訪時也指出，依據憲法規定，行政院受立法院監督，行政院對立法院負責。行政院如果認為立法院通過的法律違憲或是窒礙難行，依據憲法增修條文第3條第2項第2款，可以提出覆議，如果立法院維持原議，行政院院長應即接受。

「卓榮泰沒有另外不副署的選項！」葉慶元指出，副署權是行政院院長用來制衡總統的權力，總統公佈法律以及相關命令，必須經過行政院長的副署。行政院長把制衡總統的副署權，挪來制衡立法院，是無視憲法增修條文的明文規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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