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安全与情报局成立60周年,多名前高层罕见分享从事情报工作的经历,包括情报工作的真实面貌、应对恐怖主义威胁的经验、与多名前国家领导人共事的点滴,以及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下守护国家的意义。
安全与情报局昨晚(4日)举行了闭门60周年纪念仪式。这个机构隶属国防部,负责搜集和分析外部情报,协助新加坡应对外部威胁、维护国家利益,并为国家决策提供支持。
前副局长凯文·圣玛丽亚。(图:曾琬瑜)
前副局长:真实情报工作不像电影
前副局长凯文·圣玛丽亚(Kevin Santa Maria)说,公众对情报工作的印象往往受到电影和电视剧影响,但现实中的情报工作“没有那么戏剧化”。
他说,每项行动都有明确任务,并会经过周密规划和风险评估,也会准备应变方案。如果风险太高,有时甚至必须决定暂不行动。
情报工作也不是靠一个人单打独斗,而是由团队共同完成。获取的信息还须经过严格审查,确保准确可靠。
不过,情报人员不可能在掌握所有信息后才采取行动。凯文说,他们从来不会拥有百分之百的资料,只能根据现有信息作出判断,并借助科技从大量数据中找出所需的重点。
被问到安全与情报局是不是“新加坡的中央情报局(CIA)” ,凯文说,两者在向政府提供信息、支持决策和保护国家方面有相似使命,但他不会作进一步比较。
至于工作是否像“詹姆斯·邦德”,他的答案更直接: “绝对不是。”他透露,安全与情报局人员不携带武器,工作人员的身份也受到保护。
凯文认为,网络和信息威胁是当前最迫切的威胁之一。这些威胁越来越复杂,有时甚至难以确定源头,情报人员必须不断判断下一种威胁会以什么形式出现,又可能来自哪里。
前资深司长黄家明。(图:曾琬瑜)
前反恐高层:境外情报有助及早发现威胁
曾负责反恐工作的前资深司长黄家明说,我国当年掌握回教祈祷团相关活动的初步情报,来自外国伙伴。
他说,这显示跨国情报合作在应对恐怖主义方面十分重要,因为恐怖分子不受国界限制,各国必须共享能够采取行动的具体情报和线索。
他也说,叙利亚冲突爆发后,安全与情报局曾提醒我国领导人和其他机构,当地可能成为恐怖分子招募和训练的热点。后来也确实有新加坡人被发现企图前往当地。
黄家明指出,情报往往并不完整,有时只有一条线索或零碎信息,人员必须迅速同过去掌握的资料交叉比对,逐步拼出更完整的情况。
前局长张赞成。(图:曾琬瑜)
前局长忆与李光耀、吴庆瑞和纳丹共事
前局长张赞成回忆,外界可能认为已故建国总理李光耀作风强势,但他实际接触到的李光耀愿意听取不同意见。
“他有非常鲜明的看法。但如果你不完全认同,并能提出充分理由说明你的判断更准确,他有时会接受。他愿意聆听。”
至于已故前副总理吴庆瑞,张赞成说,对方需要资料时,不只会询问局长,也会直接找负责相关课题的年轻官员。
张赞成刚加入机构时,吴庆瑞就曾直接问他:“你能针对这个课题写一份报告吗?你对此有什么看法?”
他说,这让年轻官员感受到部长关注他们的工作。
张赞成也从已故前总统纳丹身上学到建立长期关系的重要性。他说,纳丹思维敏锐、开会前准备充分,而最令他印象深刻的,是纳丹善于同外国人士建立关系,并把这些关系维系数十年。
#前资深司长:服务的是比个人更大的使命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质,许多情报工作和成果不会公开,工作人员也不期待获得公众认可。
黄家明说,这并不会削弱工作的意义。
“这份工作服务的是比个人更大的使命。这就是满足感所在,因为你知道自己能够有所贡献。”
他也说,情报人员必须不断学习,从大量信息中作出判断,并逐步培养专业知识和能力。对他而言,当这些情报最终协助国家作出决策,或避免不利事件发生,就是工作的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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