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哲轩很焦虑：数学界得一种从来没得过的病

陶哲轩最近很焦虑。

这个焦虑很有意思。你要知道，陶哲轩是菲尔兹奖得主，UCLA 数学教授，被很多人称为"当今世界上最伟大的数学家之一"。AI 再厉害，也轮不到陶哲轩焦虑。AI 目前能解决的，恰恰是他不太屑于做的那些"低垂果实"。他自己也承认，AI 现在能解的题，大多数不是他最关心的那类问题。

但他在 Big Think 的播客里花了整整半个小时讲一件事：AI 正在让数学界得一种从来没得过的病。

他管这个病叫"proof indigestion"，证明消化不良。

什么意思？以前数学界是什么样的：一个问题被解决，那是大事。所有专家会放下手头的工作去阅读这个证明，去消化它，去理解它为什么是对的，它用了什么技巧，它能为解决其他问题提供什么思路。这种消化过程可能需要几个月甚至几年，但它是数学进步的真正动力。不是那个答案本身，是消化过程中产生的理解，会变成下一个发现的工具。

现在呢？AI 可以批量生成证明。你给它一千个问题，它能解出五十个。陶哲轩自己说，按解决问题的数量来算，AI 已经在某些维度上"超越人类数学家"了。

但这五十个被解出来的问题，没有人在真正理解它们。

AI 写的证明又臭又长，该详细的地方一笔带过，该一笔带过的地方啰嗦半天。为什么？因为 AI 不知道什么是难的，什么是容易的。人类数学家写证明时，会在最难的那一步花最多笔墨，因为那是他在那里卡了三个月的地方，他知道读者也会在那里卡住。AI 没有这个体感，它对每一步都一视同仁，用陶哲轩的话说，AI 生成的证明"often not very pleasant to read"，读起来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