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步,自然是脑海慢旋转,快爆发的时机。
想起了几个熟人,居然都是吃死的。
板鸭屁股:
江兄29岁,南京人。自从生了一个女儿,便与我办公室的同事江姐来往频繁。因为姐姐没有孩子,丈夫是个工人,总觉得哪儿不如意。作姑姑的性子执拗,暗里使劲,夏天热,把新生几个月侄女抱到办公室乘凉。一九八十年代,机关办公室也没有空调,好歹面积大,在室中间铺张凉席,让坐不稳的宝宝过夏。全办公室都喜欢小孩,本来就没有什么业务,来了孩子,就有了乐趣。江兄来到姐姐的办公室,放下孩子,便与我们午间下棋。没多久,大家相识,混个熟脸。孩子三岁前,姑姑忙了起来。在南京鼓楼幼儿园,亲自与园长切磋,移了户口,居然说服园长收了侄女。我们暗里为她叫好,表示佩服,能量大大的。
再没多久,江姐满面愁容。得知,在邮电局工作的父亲,因为频繁下乡,下区县,每天都有酒宴,底层款待省里来的大拿,主管工程师。不过年把,突然中风,卧倒在床。好事成双,祸不单行。她的弟弟江兄,也被诊断为癌症后期。江姐的天塌了,很快,父亲和弟弟相继离世。
江姐说,弟弟最爱吃蝙蝠鸭屁股。南京新街口蝙蝠鸭专卖店,腊鸭拍平,片下鸭屁股部分,带皮做成蝙蝠状。现代人知道,鸭屁股里充满激素的松子是元凶。我们哑然。看着日渐长大的侄女说不出的哀伤。
葫芦头:
十年前去西安拜会老同学。本来有两个同学,现在只落下一个。赵同学告诉我,王同学十年前癌症过世。王同学有一个嗜好,爱吃猪大肠头,当地话叫“葫芦头”。病床上,他告诉赵同学:“西安所有的饭店,葫芦头都被我吃遍了。”仔细琢磨他的话,分析认为,他的病因无他,就是葫芦头所致。凡事,不可执着。执着于吃葫芦头,也是一种孽。现代医学,对动物内脏颇有研究,发现内脏导致癌的可能性极大,
咸菜:
大学毕业后,按理说找到老同学不难,然而我发现这是一件很难的事儿。首先,大家没有兴趣。在学校,彼此感情不深,毕业后,不见就不见了,何苦费尽心机再去找。我也是多事儿,回国后,入了群,力主要找到失散几十年的老同学。我的热情感染了在卫健委的老同学司长,通过他的党校官僚朋友,找到了夹皮沟里的张同学。在校的时候,他几乎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同学,实在不出彩。然而,找到他以后,同学们却异常欢喜。
他躺在病床上,中风瘫痪,不能言语,几近植物人。同学代表见到他,说的话他能听懂,然而不能说话,幸好还能嚎啕大哭。视频上,看到他的样子,同学们唏嘘一片。没多久,此兄安然去世。向他的儿子闻讯他平时的生活状况。得知,他的母亲,我同学的老婆前几年中风,半身不遂,只是没有卧床而已。八十年代毕业后,张同学被分配到夹皮沟,生活极其贫困。夫妻二人每日食用东北咸菜。如果,我告诉你,东北咸菜齁死人,简直无法入口,你就应该明白,是咸菜坏了夫妻二人。 吃,真地能吃死人。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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