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的广西横州,洪水退去两个月。茉莉花田里,泥浆糊在田垄,低洼处积着浑水,花里混着土腥。
一个年轻人正跟当地人一起采花,衣服被雨水浸透,贴在背上。脖子上挂着采花的布袋,也挂着一台运动相机。不远处的老乡停下手里的活,小孩从田埂探过头。尽管有些人已经认出他是张易,在抖音上有超过200万粉丝,他也只是点点头,继续忙手头的活儿。
在横州的两天,他拍花,拍摘花的手,拍收到礼物的孩子,却始终没有将镜头对准被洪水冲毁的村道、倒伏的农作物,更不想看到老乡红着眼圈说损失了多少。若按“爆款”公式衡量,他几乎错过了所有“该拍”的东西。
灾情发生在七月,洪水退去已近两个月。舆论焦点之外,这里的人们正在默默重建自己的生活。
期间,张易遇到过不少公益组织的工作人员。他们很少谈自己,也很少主动站到台前。张易用镜头记录下这一切。在他看来,公益不是把苦难摊开,而是把参与的门推开。镜头平视,人才愿意走近。
“我捐的钱,花到哪儿了?”
舆论场对公益有一种道德洁癖。这些年,不管公益项目怎么变,有一个母题始终绕不过去,就是透明度。过去一些公益丑闻透支了信任,让人们变得警惕。9月5日“中华慈善日”前后,一批抖音达人来到公益一线。他们站在公众一边,试图打开信息的黑箱。
戴崧楠是财经达人,账号@楠哥有财气,日常视频多是拆解商业话题,他对钱的流向天然敏感。所以8月19日到达广西贵港洪灾灾区时,他带着非常直接的疑问:我捐的钱,到底花到哪儿了?
到了贵港之后,他跟着壹基金灾害管理部工作人员伍松走了一整天。从清晨到深夜,他拍了十几个小时素材。没有戏剧性的救援场面,有的只是大量琐碎的、重复的、无法被快速概括的工作现场。
壹基金工作人员在发放救灾物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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