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何迈克如此嫌弃这名“香港新浪潮电影”的其中一名大将?谭家明究竟做过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因此成了“不可与他结婚的男人”?莫不是他导演过的几部电影太烂? 上星期提到倪小姐的顶流男朋友标準,是永远一身白衬衫配蓝色牛仔裤的宋家明;那天由於死线逼近忙著写作业,也没时间去翻翻迈克“深研”倪小姐的那二十篇专属文章。今天可好了,终於重读到〈阅读性取向〉这篇:“几十年来她诱发并满足了我们的虚荣,打开衣柜懂得白恤衫衬蓝牛仔裤,择偶委託终身要求才智与美貌兼备的家明(但千祈不要姓谭)。” 本身过往几十年是穿裙上班的OL,因为公司有个不很文明的上班服装準则,即是不可以随随便便穿著牛记笠记到办公室,也不许穿拖鞋,所以从来不会穿上白衬衫配蓝色牛仔裤上班,因此从未曾让宋家明有机会诱发出这样的虚荣心。当然你会驳斥说:傻的,她的目标人物是男士呀! 不过,听说长红小说家的眼睛一向都是长在额头上,怎麼她的男士服装标準,竟然是相当清汤寡水的白衬衫配蓝色牛仔裤,而不是那些名字可作金石声的响噹噹名牌? 约三十多年前,已经有人批评她的服装品味落后,对时尚男士该穿什麼以显示品味一窍不通。批评完全正确。气质高尚的家明,不可能从年轻一直到年老,都是独沽一味这样的穿著吧?从二零二四年上线的《玫瑰的故事》所看到的那几个型男装扮,他们就不是宋家明的翻版。或者,家明的独领风骚白衫蓝裤时代已经成为过去? 不过最让人发噱的几个字,非“但千祈不要姓谭”莫属。为何迈克如此嫌弃这名“香港新浪潮电影”的其中一名大将?谭家明究竟做过了什麼大逆不道的事,因此成了“不可与他结婚的男人”?莫不是他导演过的几部电影太烂?有吗? 今天,可能是心有所思的关係,突然从纸媒看到现年七十八岁的谭家明近照,看起来仍然有型有格乾净利落,而且还是城市大学的副教授。如果畅销小说家的理想原型是姓谭而不是姓宋,今日已过古稀的型男谭家明,绝对不会让她的书中女主角有所托非人嫁错郎的哀怨。 迈克言之凿凿地说香港的男同志,他们所喜欢的女作家,肯定不是张爱玲,而是从来只是在直男身上作文章的亦舒小姐。这个说法真是无从知道噢,因为自己从开天辟地那日起就是名直女,也严守行为準则,从来不会问别人的性取向。看到别人也是喜欢DH罗伦斯的《恋爱中的女人》和《儿子与情人》,也没有在心裡估估下,猜测这名罗伦斯同好,究竟是孪还是直。 罗伦斯摆到明只爱女红妆 不过,他的读者该都晓得,一辈子别无所长,只会敲打字机的多產却可惜短命的作家,是不欣赏男同或女同的。而且他那个德国老婆还到处去唱衰他“性无能”,因此理所当然为他戴绿帽。因为他是一名货真价实的直男,否则也不可能写出《查泰莱夫人的情人》。不知是否意犹未尽,另外还有两本根据同一故事写成的小说,可视为花分两枝的姐妹作。 罗伦斯是摆到明只爱女红妆,不过他那个一派悍妇的德国老婆,看起来总有点倒胃,难为他爱她至死不渝。可能那也是民风较为保守的二三十年代, 即使曾让人怀疑他的性取向,也没有像王尔德那样成为出头鸟,然后就壮烈牺牲了。 不过作为国际大都会的知名品牌作家,怎可能说出“我觉得同性恋完全是於事无补的一回事,但却不反对同性恋,并且对同性恋者有莫大的惋惜与同情”,出自〈惋惜与同情〉一文。为何要说自己“对同性恋者有莫大的惋惜与同情”呢?难不成曾经有“逼直为孪”的事件发生? 迈克说得对,倪女士写《同性恋》那段岁月,“每个角落都埋著歧视地雷,简直一步一惊心,随时有粉身碎骨危险”。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梅淑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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