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焦】韩国开启由总统指挥侦查的时代

"请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致辞。"(李在明总统)

"我将使重大犯罪调查厅成功扎根，完成检察改革，并为保护国民权益竭尽全力。谢谢。"(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金志容)

对高级公职人员乃至总统均拥有侦查权的重大犯罪调查厅首任负责人的首次外部活动是出席总统主持的国务会议。20日上午10时的青瓦台国务会议上，警察厅厅长职务代行金钟哲就坐在金厅长身旁，公诉厅厅长(检察总长)职务代行李正贤也一同参会。

李在明总统对金厅长表示，"对白领犯罪、权力型腐败犯罪、证券·金融犯罪等摧毁国民生活、扰乱社会秩序的重大犯罪，不分你我，毫无禁区地动用全部侦查力量予以严惩，向国民证明重大犯罪调查厅的存在意义和必要性"。这实际上是对重大犯罪调查厅的第一号指示。

出席完国务会议后，金厅长移步重大犯罪调查厅所在的首尔中区Renaissance Square大厦2层，举行就任仪式。他在职员们面前表示，"无论办理什么案件、无论侦查对象是谁，都将不分地位和身份，适用同一原则和标准"，并补充称"将尊重依据宪法和法律实施的民主控制"。金厅长此前在人事听证会书面答复中，就行政安全部部长对重大犯罪调查厅的侦查指挥权表示，"理解为对侦查机关民主控制的手段之一，认同其制定宗旨"。

过去检察总长、警察厅厅长出席国务会议的先例几乎没有。这是考虑到作为负责侦查·起诉业务的外厅负责人，该类机构需要彻底的独立性。其他国家也类似。美国没有国务会议这样的会议机构。日本出席首相主持内阁会议的，不是警察厅长官，而是管辖警察厅的内阁大臣国家公安委员长。英国内阁会议也不让内政部下属侦查机构国家犯罪调查局(NCA)的负责人出席，法国也只有内政部长和司法部长，而非国家警察首长出席部长会议。其方式是运作对侦查机关的控制装置，但在总统、总理下达具体指示的会议上，由主管部长而非侦查机关首长出席并传达相关内容。

不过，中国是相当于韩国警察厅厅长的公安部部长直接出席国务院常务会议。

韩国刑事诉讼法学会会长、嘉泉大学法学系教授李根雨表示，"如果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在国务会议上做业务报告发言，可能涉及与侦查相关的内容，此时总统哪怕说一句评论，就会立刻变成侦查指示"，"如果没有这种意图，不免令人怀疑，是否有必要冒着被误解的风险，让侦查机关首长出席国务会议"。

首任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金志容在尚未举行就任仪式前就参加国务会议，引发了政治中立性和侦查独立性的争议。金厅长前一天与记者们见面时曾表示"将审查相关法令并与相关机关协商后决定"，一度表明保留立场，但最终还是接受了强调有必要出席的李在明总统的要求。

总统在必要时可让担任重要职位的公务员列席国务会议。《政府组织法》也规定，总统对所有中央行政机关首长拥有指挥·监督权。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检察总长、警察厅厅长出席国务会议，在法律上没有瑕疵。这是李在明总统表明"(侦查·公诉相关机关首长)出席国务会议，依据宪法理所当然"立场的背景。

然而，迄今为止，负责侦查·起诉业务的机关首长不出席国务会议，一直被视为理所当然的惯例。这是顾及围绕侦查·起诉机关中立性和独立性的争议。同时也考虑到，若对国务委员的内部调查·侦查正在进行，可能出现侦查机关首长与侦查对象面对面的尴尬场面。就检察总长而言，还无法忽视其与李在明总统案相关的"取消公诉争议"直接相关这一点。

即便如此，李在明总统去年12月仍表示，"国务会议上部和委员会都出席，只有厅不出席。厅是自己另搞一套"，鼓励侦查·起诉机关首长出席国务会议。警察厅厅长、检察总长出席国务会议实现了常态化，随检察厅废除而设立的重大犯罪调查厅厅长也被追加为国务会议出席对象。

李在明总统当天在国务会议上向重大犯罪调查厅和警察接连下达业务指示。他在要求重大犯罪调查厅侦办白领犯罪、权力型腐败犯罪、证券·金融犯罪之后，针对警察列举家人等实施的关系型犯罪和持刀行凶事件，指示称，"为了国民安全的日常生活，也需要对现有治安体系进行大规模整顿。必须想出特别对策，使这类反社会暴力犯罪威胁国民生命安全的事不再重演"。

李在明总统还表示，"黑客、非法民间金融、地方腐败、语音钓鱼、毒品犯罪等代表性侵害民生犯罪，也要以零容忍原则严厉应对"。

青瓦台首席发言人姜由桢介绍，李在明总统在非公开会议上对国务委员们叮嘱称，"有必要反思国民对社会正义的需求和渴望是否得到充分满足"，"机关的信任是第一位的，内部纪律也要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