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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培瑞谈美国思想审查：“文革就是从大学校园失去思想自由开始”｜DEI ｜Perry Link

外来客 • 2026-09-20 00:4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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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件背景与指控详情

  • 当事人身份：林培瑞（Perry Link），加州大学河滨分校特聘讲座教授及教职遴选委员会成员，知名汉学家，曾协助刘晓波写作并支持其进入美国大使馆。
  • 争议起因：2020年底，在从59位候选人中筛选4位访问学者时，同事提议增加女性名额及提拔排名约第9位的黑人男性候选人。林培瑞认为该候选人未获博士学位且语义学较弱，虽同意增加名额至5人，但反对提拔该特定人选。
  • 关键言论：林培瑞在内部邮件中写道：“这位候选人活泼、迷人，而且是黑人，这很好，但我不能说他的成熟度和经验达到了我们顶尖候选人的水平。”校方认定此话对求职者存在种族歧视。
  • 程序争议：指控提出10个月后，林培瑞才得知具体是哪句话导致处罚。校方未告知其“红线”所在，且在校长谴责信中未给予其陈述和解释的机会，直接要求他辞去遴选委员会职务。

⚖️ 制度冲突与正当程序

  • DEI理念分歧：林培瑞支持多元、平等、包容（DEI）的初衷及1964年民权法案精神，反对将种族作为压倒一切的标准。他认为某些同事利用DEI进行“语言游戏”，甚至出现“didn't earn it”（没资格却上位）的现象，这对真正优秀的少数族裔不公。
  • 正当程序缺失：林培瑞指控校方违反正当程序。指控委员会由教师组成，独立于行政机构，全票决定林培瑞未违反规定，反而是校方违规。然而，校方行政系统推翻该结论，撤销其投诉，并将案件提交至特权和终身职位委员会进行纪律听证。
  • 处罚升级：从最初要求辞职，升级为威胁解雇（termination）。林培瑞指出，若他在40岁时遭遇此事，会因职业前途受损而妥协，但79岁退休的他选择对抗以观察制度运作。

📉 社会影响与寒蝉效应

  • 学术自由受挫：根据美国非营利组织FIRE统计，2015年以来调查了600多起学者言论制裁案，大多数成功，超过半数发生在2020年后，近30名终身教授被解雇。林培瑞是极少选择公开对抗者之一。
  • 寒蝉效应：同事因恐惧而疏远，要求删除过往邮件往来。林培瑞形容思想审查如“吊灯上的巨网”，其存在本身即构成威慑，迫使人们在沉默中自我调整行为，进行自我审查。
  • 媒体反应差异：《洛杉矶时报》拒绝发表其文章，被视为左派群体思维（groupthink）的体现；而《华尔街日报》迅速刊登，反映右派群体思维。林培瑞试图在两种群体思维之外发出独立声音。

🏛️ 历史类比与制度反思

  • 文革类比：林培瑞将校方做法比作文革期间对知识分子的迫害，指出其特点为“幕后检举”、“罪状莫须有”（先定罪再找理由）及“掩盖证据”。这种不透明性导致知识分子产生更强烈的自我审查。
  • 制度异化：他认为DEI从争取权利的运动演变为一种“机器”，官员居高临下，将道德优越感转化为职业建设工具。这与毛泽东时代的平等理念类似，初衷良好但制度化后造成经济停滞、物资匮乏和教育崩溃等负面后果。
  • 最终裁决：2024年6月，由三位教授组成的陪审团裁定林培瑞未违反教师行为政策。但最终裁决权在加州大学河滨分校校长威尔·科克斯（Will Cox）手中，他签署谴责信维持处罚，并对媒体保持沉默。

💡 核心结论与主张

  • 制度批判：林培瑞强调问题不在于个人，而在于DEI机器本身。他认为该制度在校园内造成的坏处大于好处，建议全国取消这种异化的DEI机制，但保留其原有的平等价值观。
  • 独立观察：受刘晓波2009年申诉启发，林培瑞将自己视为观察者，记录一个独立知识分子对抗政权的完整过程。他主张好的理念应从下往上发展，而非由行政机器强加“语言游戏”和道德考核。
  • 社会平衡：面对DEI政策可能导致的少数族裔减少或种族主义回潮的两难困境，林培瑞认为关键在于独立思考，避免在两种极端之间摇摆，通过研究和公开讨论来检验制度是否真正促进社会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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