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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习近平比赫鲁晓夫 平可夫杞人忧天


日前中共公布大规模军改思路,加拿大籍军事评论家、《汉和防务评论》创办人平可夫对其中降格陆军的动作表达忧虑。他引用赫鲁晓夫1964年遭遇来自军方的不满和勃列日涅夫发动政变的故事,警告习近平“不能急躁”。不过,平可夫的这些担心可能杞人忧天。此前,习近平及其同僚就此进行了相当规模的军队内部调查,并通过整风、反腐、提高福利待遇、重申“政治建军”传统等动作确保军心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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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出席中央军改工作会议

平可夫的赫鲁晓夫之忧

平可夫在接受台媒中央社采访时,首先就习近平此次军改中重划战区效法美俄进行了解读。在其看来,中共这次军改既回归历史,也学习俄军及美军参谋长联席会议制度。减少战区,变成4个战略方向,组建联合作战司令部,与1993年俄罗斯军事改革立意相同。4大战区的最大作用在于“集中管理”,改变分散军事力量的弊病。尤其值得注意的是,中国大陆今后每一个战区的作战环境向外延伸了1,000公里,涵盖周边主要国家。

至于哪个战区针对日本、台湾?平可夫说,目前的军区制度,针对台湾,是广州、南京甚至一部分济南军区的职责。改革之后的战区制度,则由东南战区全权负责对台,力量完全集中。另外,针对日本、韩国、朝鲜,则是未来东北战区的职责。平可夫表示,一个战区,负责多个战域划分。这一点,当然借鉴了俄罗斯、美国的军事改革。

此次大规模军改触动最大的当属陆军的利益,外界普遍判断中共已经决意抛弃传统中“大陆军主义”色彩。正是基于此判断,平可夫警告习近平可能面临政治风险。尽管这次军事改革并没有削弱中共“党军”的色彩,但是平可夫依然举例说,1964年6月赫鲁晓夫军事改革,撤销陆军司令部,大力发展核弹武器。这种削弱陆军地位的做法,是其失去苏军支持的重要原因。此次中共军改,设立陆军独立机构,放弃总部代管陆军的做法,正是削弱陆军自视为解放军正统的观念。平可夫认为,如此大型化的军事改革,尤其是裁军,是不能急躁的。
赫鲁晓夫在位时期,重视战略核武器的作用,大量裁减陆军和海军。1955至1957年苏联单方面将军事力量削减超过200万人,1958年裁减30万人,1961年赫鲁晓夫宣布继续裁减120万人的军队。这引起苏联军界人士的极大不满。1964年正是曾任苏军政治部副主任的勃列日涅夫发动政变,迫使赫鲁晓夫退位。

习近平的未雨绸缪

然而,平可夫的担忧显然有杞人忧天之嫌,实际上此次中共军改尽管堪称“开膛破肚”动静很大,然而习近平和他的追随者同时进行了相当广泛的充分准备,慎之又慎,从酝酿到至今时间跨度长达3年之久,一步步破除改革阻力并部署“稳定阀”。

中国国防部在11月27日举行记者发布会透露,军委就此军改多次召开会议专题研究,相关工作机构大范围、多渠道、多轮次组织深入调研。先后组织座谈会、论证会860余次,到690多个军地单位调研,当面听取900多名在职和退休军职以上领导、专家意见,2,000多名军以上单位班子成员和师旅级部队领导参与问卷调查,许多基层官兵、军队老同志、地方干部群众纷纷以各种方式为改革献计献策。形成的改革方案,“吸纳了各方面意见建议,凝聚了全军智慧,回应了广大官兵关注和期盼,为改革的全面实施奠定了坚实思想基础、实践基础和群众基础。”

更为重要的是在十八大至今的3年时间内,习近平进行了相当广泛的准备。

其一,习近平即位之初在军队推行更为严格的整风禁令,包括禁酒令、禁奢令,清理基建房产等。

其二,借由原总后副部长谷俊山的落马,掀起军队反腐风暴,这种大张旗鼓的反腐在解放军史上应是未出现的。以郭伯雄、徐才厚两名前军委副主席“领衔”,根据今年3月份起军方连续公布的12批军级以上落马将领名单,目前为止已有近50人落马。习近平下令彻底清理徐才厚影响。

其三,2014年冬、2015年夏解放军进行了两轮规模空前的高级将领调整,前者主要聚焦于大军区级将领,后者集中于军级层面。借此,习近平起用了大批原本湮没无闻的亲信人马和拥有真才实学的将领,加之反腐,通过陟罚升降牢牢地掌握了用人权这一核心军权。
其四,去年秋,习近平时隔多年重新召集全军政治工作会议,并在象征党指挥枪原则确立的古田会议旧址重申军委主席负责制,这被认为是对军队高层架空军委主席多年积弊的反击和军委主席集中军权的信号。早有传闻称,胡锦涛在位时期与军方颇为疏离,其根本原因在郭伯雄、徐才厚掌握实权,卖官鬻爵培植亲信,架空胡锦涛。

其五,刚性约束之外,中共高层亦未明确措施安抚军心。新华社公布的习近平讲话要求“中央国家机关、地方各级党委和政府要强化大局观念,把支持深化国防和军队改革当作分内的事,拿出一些特殊措施和倾斜政策,主动帮助解决好退役军人、职工安置工作”。实际上,中共此次30万人的裁军显然并非规模最大的一次,安抚工作应该更有把握。此外,消息说,军方已透露未来军改后军人福利待遇有望进一步提高。

实际上,改革必然会触动既得利益者,军改自然概莫能外,它不仅触及长久以来一家独大的陆军,同样也会改造军委与四总部的关系,大军区级层面的作战与资源分配权限结构。军改工作会议后,新华社通报各方表态,其中七大军区党委“宣誓效忠”便很能说明问题。报道称,七大军区“面对改革,不能有丝毫的犹豫迟疑,不能有任何的变通回避。作为领导干部要在改革中带好头,做好表率……正确看待单位撤并降改,正确对待个人去留,正确对待利益调整,自觉在党和军队大局下行动……”

所以说,对于这“难啃的骨头”,习近平想必了然于胸,并对可能遭遇的军界反弹有充分认知与预防措施。至于平可夫的忧虑,那是在苏联不正常的僵化体制下出现的极端事件,早已解决领导人接班制度的中国显然不具有苏联彼时的土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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