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KU有两个校友,王虹和邓煜:本届菲尔兹奖得主四人中有两人是中国人,本科年代都是PKU的学生;理论上,PKU应该全军出击,同时又略显尴尬……
有一位是:在PKU念了四年,PKU不给她保研名额,“心灰意冷”(原文是feel discouraged),然后转行去法国学建筑了。搞笑的是,她在数学院拿不到推荐信,还得跑去别的学院请求帮忙。去到法国,一开始准备放弃数学,遇到一个非常nice的导师(采访中,表示最感谢的是法国的导师),才重回数学的道路。
有一位是:搞数学竞赛,成功报送到北大;然后,两年后就“自行”努力转学到MIT。其中某个采访就是说“数学学生终究是需要出国的”(类似于,那就别再浪费人生和时间)。
当然啦,在宣传的“故事”(Storytelling)而言,最好的故事应该是:小镇做题家,努力考上PKU,在PKU的丰厚资源下有效成长,然后去欧美深造,获得大成,最后衣锦还乡,建设社会主义~
最后发现,这个事实是:这两位都是在PKU混不下去的,选择离开后,在别处发迹的……
按照金庸的剧本而言,这就类似于:#岳不群的#华山派把令狐冲赶走后,经过ABCD,#令狐冲居然登上武林之巅?!那华山派应该如何宣传自己当年的丰功伟绩?!
筛选天才,还是培养天才?
这不是一个单纯讨论“教育应不应该照顾天才”的问题,而是在讨论:教育制度的首要功能究竟是资源配置与社会分层,还是人的能力发展与潜能实现。“筛选天才”与“培养天才”只是这一制度争论在拔尖人才问题上的集中表达。

第一,是“天才是被发现的,还是被塑造的”。
如果把天才看作稳定、稀缺、可测的禀赋,那么制度重点自然是尽早识别;如果认为杰出成就来自禀赋、训练、动机、社会支持与机会的交互,那么教育就不能只做“考试分拣机”。
第二,是评价理论问题:什么才算“才”?
考试成绩衡量的是某些可标准化的认知能力和学习表现,但创新、审美、领导力、动手能力、问题意识和长期韧性并不必然与其完全重合。对考试中心制的批评正是认为,它可能造成被选拔者同质化,并把不适配标准化测验的人排除在外。
第三,是教育公平与机会分配问题。
筛选制度不是中性的技术安排:谁更早获得培训、信息、家庭支持和优质学校,谁就更可能在“看似统一”的评价中胜出。因此,争论的焦点还包括:教育是在确认既有优势,还是应通过补偿性资源使潜能不被出身条件埋没。
第四,是国家人才战略与社会分工问题。
在资源有限、且高等教育与职业岗位必须进行配置的条件下,制度不可能完全取消筛选;但如果国家目标是创新,问题便转化为:怎样的选拔机制能识别未来的创造者,而不是仅识别最擅长现有规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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