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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爾街日報》「內鬼」泄露官方機密以謀私利,中國反腐面臨隱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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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領導人習近平發起的紀律整肅行動已查處數百萬人,但相關案件機密仍不斷在網路上流出,這種無視嚴打的現象凸顯出貪腐與不忠在中共內部依然根深蒂固。 官方媒體稱,隨著中共每年拘留數萬名官員,中國社群媒體上悄然興起了一個兜售腐敗八卦的地下市場。一些身份不明的用戶在這些平台上暗指誰將是下一個落馬者,以此換取金錢和點擊量。 此類爆料不僅能幫助嫌疑人逃避指控或抓捕,還能讓局外人得以把握時機進行內幕交易。這一現象與美國社會對政治圈內人士利用Kalshi和Polymarket等預測市場斂財變現的擔憂如出一轍,堪稱中國式翻版。 訂閱《風傳媒 × 華爾街日報》VVIP,限量贈 Tokuyo 智慧體脂計 TM-420(市價 NT$6,980) ☛ 立即訂閱,享限量好禮|送完為止 中共官方已對這一現象表示警惕,並試圖追查洩密者。腐敗案件資訊的泄露也引發了人們對習近平反腐效能的質疑。自2012年底以來,已有超過700萬人因涉嫌受賄、違背方針政策以及泄露機密等違紀違法行為受到處理。 官方媒體新華社主辦的雜誌《半月談》在最近一篇報導中稱,少數公職人員違規泄露,再經網路群組層層轉賣,進而形成一條隱蔽的黑灰產業鏈。 報導稱,一些自媒體帳號以「掛簡歷」、諧音暗語等方式提前「預告」官員落馬。由於官員的姓名和簡歷通常不被視為敏感資訊,這些隱晦的貼文正好可以規避保密規定。 據《半月談》報導,官員落馬或調動的資訊流出後,會在一些軟體的聊天群中傳播,新加入群的人需繳納一定費用。收費標準從人民幣幾十元到幾百元不等,約合幾美元到120美元左右。 還有人試圖通過增加瀏覽量來賺取報酬。該雜誌稱,有的甚至誇大貪腐情節、編造緋聞軼事以博取流量。 該雜誌稱,在一個案例中,調查人員發現南方城市貴陽的某機關幹部夥同六名親屬組建團隊,營運了九個微信公眾號,通過發布「官員簡歷」來暗示該官員的提拔、落馬等資訊,以此獲取經濟收益。 中國政治體系不透明,使得有關正在進行的調查的爆料極具價值。一旦提前得到風聲,嫌疑人及其同夥便可銷毀證據、轉移非法資產並潛逃。官方可能被迫提前收網拘留嫌疑人,從而削弱案件的法理依據。黨內人士可以在謀求即將空缺的職位時搶佔先機。投資者則可以做空那些可能受即將到來的整肅行動影響的股票。 中國研究人員表示,貪腐調查可能會引發市場拋售,首當其衝的便是那些被認為與嫌疑人有關聯或受行業整頓影響的公司股票。2022年,在中共宣布對招商銀行(China Merchants Bank)前行長田惠宇進行調查後,該行股價大幅下跌。招商銀行是中國最大的商業銀行之一。 一些中國學者曾在2021年的一項研究中寫道,在高級官員接受反腐調查期間,其目前或曾經任職省份的上市公司面臨的股價崩盤風險會顯著增加。 維也納大學(University of Vienna)中國政治與法律講師李玲表示:「反腐調查是在高度保密的情況下進行的,鑑於反腐敗在中國精英政治中的核心作用,那些出於政治好奇心、商業利益或風險管理考量的人士,持續存在對內部資訊的需求。」 李玲說,「選擇性地提前披露調查資訊,可能是為了向潛在的行賄者發出信號」,暗示一些黨內人士願意用特權資訊換取私利。為了將風險降至最低,洩密者「僅限於發布極具暗示性但本身並未觸及明顯法律紅線的貼文」。 長期以來,中共一直在與貪腐的「內鬼」作鬥爭,其中甚至包括反腐巡視人員,他們通過泄露反腐調查機密來換取賄賂。2019年,中共重組了最高紀律監督機構,確保由不同的巡視員小組分別負責日常監督、調查和內部審理,旨在防止任何人掌握過大權力並藉此謀取私利。 然而,中國政府仍不斷痛陳紀檢執法隊伍中存在「內鬼」和害群之馬。2023年,中共對7,800多名紀檢監察幹部實施了正式處分,創下習近平治下公布的最高年度總數。 儘管如此,習近平拒絕提高透明度,也拒絕在官僚機構中引入更多制衡機制。一些專家表示,這些機制對於實現更廉潔的治理必不可少,但同時也會削弱威權控制。 中國政府對貪腐調查洩密事件的審查日益嚴厲,這與美國的情況相似。在美國,隨著預測市場下注熱潮興起,監管機構正在調查涉嫌利用川普(Trump)政府內部資訊牟利的行為。 在《半月談》的報導發表後,其他官方媒體紛紛發文譴責內部洩密行為,並呼籲通過加強審查算法和實施嚴厲懲罰等方式展開打擊行動。 四川省委機關報在一篇評論文章中表示,反腐敗不容被消費,必須整治「炒腐」亂象。 習近平的整肅行動鞏固了他作為幾十年來中國最具權勢領導人的權威。這一行動最初於2012年習近平上台時為遏制腐敗而發起,如今已成為一項常態化運動,使官員們保持忠誠並時刻不敢鬆懈。中共紀檢監察機關去年共處分983,000人,創下有記錄以來的最高年度總數。 在社群媒體上,有關即將到來的整肅行動的洩密資訊通常以隱晦的形式出現。一些貼文使用與被調查官員名字發音相似的名稱或短語,或者乾脆直接發布該官員的簡歷。 2025年7月,一個名為「洋瀾湖知事」的微信帳號發布了一篇簡短的貼文,其中附有湖北省前副省長、曾任省會武漢市市長的周先旺的照片和簡歷。洋瀾湖是湖北省的一處地名。兩天後,在影片分享平台抖音上,一個名為「廣東子豪哥」的用戶也發布了類似的貼文。 就在這條抖音貼文發布的第二天,中共最高內部監督機構宣布,周先旺因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調查。今年1月,中共因涉嫌腐敗將周先旺開除黨籍,檢察機關隨後對他提起了刑事訴訟。 「子豪哥」隨後又發布了更多爆料,其中一些比官方正式通報提前了數天甚至數周。去年11月下旬,該帳號發布了湖南省退休老幹部葉紅專的照片,並配上了一個茶杯的表情符號,似乎暗示葉紅專已被「請喝茶」,這是接受調查問話的委婉說法。官方在大約一周後宣布對葉紅專展開調查。 今年3月份,「子豪哥」又發布了涉及三名官員姓名和照片的隱晦貼文,其中包括廣東省湛江市的兩名高級市政官員以及貴州省一位婦聯原黨組書記。在隨後的幾周內,中共紀檢部門陸續宣布了對這三人的調查。 網友們紛紛稱讚「子豪哥」爆料精準。最近包括在7月份,他關於一名廣東省官員的爆料比官方宣布調查提前了近兩周。然而,在官方看來,此類洩密事件正是「內鬼」為牟利而兜售機密的鐵證。 中共試圖堵住此類洩密漏洞的努力已演變成一場貓鼠遊戲。一名調查人員告訴《半月談》,對於僅僅在社群媒體上發布官員履歷的人,執法部門缺乏對其進行調查或處罰的法律依據。據《半月談》報導,當微信公眾號帳號被關停後,部分營運者轉移至短影片平台,以新的形式繼續發布暗示性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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