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璐琼：学车

直到年初看到一段文字，字里行间里表达了学车是将生活的主动权永远握在自己手里的观点。这个角度很新颖，也成功地让我坐上了驾驶座。落日沿着车身描成一圈金色的轮廓。 （王璐琼摄）

8月，我开始学车。其实这项计划早在前些年就已列下，但总找不到合适的契机或理由去执行。直到年初看到一段文字，字里行间表达了学车是将生活的主动权永远握在自己手里的观点。这个角度很新颖，也成功地让我坐上了驾驶座。

第一次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内心是忐忑的。我按照教练的指示，首先调整后视镜和座椅，再按下引擎按钮，感受发动机在脚底下微微震动起来。接着，右脚踩住刹车，把排挡从P挡挂到D挡。

方向盘比想象中大，双手放上去，手臂便自然弯成一个圈。脚尖一点点松开刹车，车身就慢慢往前挪，像一只刚刚学会站起来的动物，踉踉跄跄地试探着自己的四肢。我不敢松得太多，只好断断续续地感受车子的节奏。

习惯了基本动作后，我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在驾校的道路上缓慢行驶。到了转弯处，继续学习如何正确转动方向盘。先是一只手转动方向盘，另一只手随即交叉跟上。几次练习后，双手已经能够熟练地交替向两侧送去。握着方向盘的我，看到车头随着手腕的动作完成一个急转弯，心里不禁暗喜。

8月，已到毕业后的一年。前几天和大学朋友们见面，大家褪去了学生时代的青涩，谈话间多了些从前没有的内容：工作、薪水等。我因PGDE课程，延长了在校园的时间。新学期，新课表，我清晰地意识到自己正处在校园和社会的边界线。退一步，是熟悉的校园，向前一步，是尚未驶入的道路。

延伸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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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训练场上兜兜绕绕许多圈后，我驶出驾校场地，来到大路上。教练在身旁不断重复着口令：红灯松开油门踩刹车，停车前三秒看后视镜，驶入大路前停车让路。真实的道路不同于训练场，有横穿马路的行人，与我并行的大卡车，突然换道的德士，我一下没了底气，但也只能继续开。面对混乱的路况，有时需要靠教练在副驾驶上移动着我的方向盘。

红灯亮起，我踩下刹车停在十字路口前，和摩托车、巴士、小轿车一起等待。车流从眼前一辆接一辆地经过，车身擦着晨曦，刺目的光反射到我的眼里。我盯着前方的红灯，目光时不时扫向两旁离路边很近的行人。红灯变绿，踩下油门的当儿，又生怕行人下一秒走进车道里。

之后的几节课，教练的指示愈发减少。什么时候该松油门，方向盘转多少，转弯检查盲点，这些只能独自判断。我必须去观察曾经忽略的路标、忽略的行人。这时，道路终于以一个更复杂，也更立体的方式，呈现了出来。

20岁就快要过半，我在遥遥无尽的道路上驾驶着一辆车。夜光凌乱，组屋窗格一盏盏亮起，我仿佛在驾驶儿时游戏厅里最喜欢的赛车。我情不自禁地在月光下踩下油门。考到驾照后，明年要跟朋友们来一场澳大利亚自驾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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