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投降,给退守在西南大后方的国军来了个措手不及,未能及时赶到华北的沦陷地区,八路军趁虚而入佔领了在全国范围内最大的沿海城市一一烟台。在宁左勿右政策的影响下,对有钱的资本家和富裕的小业主进行了残酷的折磨,掠夺财産,顿时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红色的恐怖之中,经过八年的浴血奋战,苦难中的民众,盼星星盼月亮多么希望战前国军的到来得以新生。
1947年夏未秋初,重点进攻山东的国军终于抵达到了烟台,饱嚐共党统治苦楚的市民到处贴满了欢迎国军光复烟台的标语,夹道迎接一路北上风尘仆朴整编国军的二十五师进城,人们多么渴望和向往重新回到事变之前那和平安逸的生活。
没有多久,人们发现如今的国民党非同以前,政局不稳,政府官员贪污行贿,(当然今朝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大巫与小巫之别)。长期财政赤字,通货恶性膨胀,物资匮乏,物价飞涨,民生艰难,怨声载道,叫苦连天。为稳定市埸金融危机,改用金元券替代法币的欺骗技掚安扶民心,但也未能挽救民众对政府偿付能力信心的缺乏。因金元券大量印钞贬值.尤如无用的废纸,又硬又不吸水,还不如厕所用的卫生纸。
人们更喜爱沿用袁(世凯)大头的银元(也叫大洋)进行交易,银元便成了最受欢迎的硬通货币。侭管民不聊生生活艰辛,但居家附近的酒楼饭庄却灯红酒绿生意兴旺。每天军官们结婚的盛宴络绎不绝,每埸宴蓆都会让人们大开眼界。装饰着鲜花的轿车,有好似国家仪仗队的铜鼓洋号开路,好不威风。大有国难当头,官人结婚匆忙的势头。
市塲上物价的不稳定也波及到了学校,我所就读的养正小学开学前就在大门上贴 出了告示,清清楚楚的写着“本届学期交纳学费一律不收现金,改收粮食。如小麦、大米,或玉米等,按粮食品种的不同,收取的重量也不相同。”家父只得跑到市塲用现金高价换成实实在在的粮食交到学校,这样教师的薪金才能确保喂饱肚子,以维持生计。用“朝令夕改”的成语形容物价的暴涨还不够确切,用“朝令午改”也不过分。
在学校附近的一幢大楼里,是驻军的所在地,每天上学放学都从这憧建筑前经过,看到士兵们进进 出出,惊奇地发现夏天的军服竟是短袖短裤,打着裹腿,这种装束打起仗来又怎能跑、跳、滚,爬。裸露的皮肤又怎能吃得消。这无非是为了省钱贪污军饷之道,由此不难看出国民党已失去民心,是失败的根源。这样的军队大势已趋,接连在东北,华北各条战线溃不成军,节节败退也就不言而喻了。
在兵慌马乱的年代,国民党已失去民心,政权摇々欲坠,国统区民不聊生且苛捐杂税名目繁多凶勐如虎,无法喘息的民众还要每户出一劳工到南山挖战壕筑碉堡,无劳工者必须出资则由保、甲长负责雇用劳工服役,尤其数九寒天地冻三尺大风雪的环境下,更是苦不堪言。
前线节节败退,阵亡及逃兵剧增,兵源缺乏,国统区便开始了抓壮丁的风潮。我的年青姨父原先在一家洋行就职,待遇也很优厚,因战乱倒闭不得不到郊外哥々的果园帮忙,一天夜里,突然被国军捉走当兵,消息传来大家十分惊 慌一筹莫展, 先查明了捉人的那支部队的所在地,就在此时,家父忽然想起为他儿子看过病的海军补给站的李站长,便请他出面出具一封书信,声称被抓之人是他的亲属,望广开一面予以放人,李站长派遣了油艇送姨母从烟台港直奔对面的芝罘岛面见当地驻军的头领,并遵照李站长的重嘱“不要空手而去”,结果带上了大家凑集的金元宝,隔天后便看到被剃了光头的人归来。此后李站长提供了补给站的一间屋子,为我家父和姨父过夜,以防重蹈复辙。
东北.华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快速失守,呆在烟台仅々一年多光景国军,大势所趋准备退却,同样,给想准备逃逸的民众也来了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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