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期一封信主题是「我的叛逆时刻」,共收到31封来信。
说起叛逆,如果这个标签是贴给一个十几岁的孩子,随着也会有几分理解和包容。甚至,还有种理所当然——他们激烈的情绪和「乖张」的行为,反倒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并且被默认这一切都是阶段性的,总会过去。
读完这期的来信,我们看到,叛逆在很多时候,并不是每一个年少者都能拥有的特权。有人需要在成人多年后,拥有更多生存资源和自我话事权之后,才敢把潜藏在心里的能量释放出来,去做一些不符合他人预期的事情,随即被扣上「叛逆」的帽子。对于周边的人来说,这些迟来的叛逆有很大颠覆性和破坏力。这个阶段的叛逆,似乎缺乏正当性,更不具有豁免权,障碍必然会更多?代价要更大?
不同于晚来叛逆,有的人早早叛逆之后,反而变得「温驯」了,活成了「挺苟且」的中年人。这是故事的另一面。这倒挺符合能量守恒定律,但听上去怎么就有点心酸呢?从叛逆到苟且,只差一个「中年」?只要岁月够蹉跎,内心就够平和?
这期,我们选择5封来信进行回复。那些「叛逆时刻」,可能是人生必将经历的裂变。某种意义上,叛逆的解释权,应该交给当事人,而不是他人。
第一封信
《人物》编辑部:
你们好!
追溯我的叛逆,大概要从7岁说起。我是刻板印象里「小女孩」的反面,留着稀稀拉拉的碎短发、横冲直撞、爱和男孩打架,而且是先动手的那一方,我出现的场合往往伴随着惊呼——来自其他家长,也伴随着我妈的尴尬,我甚至打过她领导的两个儿子。有我的地方,总有意外,二年级的一个下午,我带着另外一个同学走出了校门,摸遍了外头每一个小玩具,回到我家门口,试图用手撬开门看电视,等来了我妈的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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