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煜有一首词,一直被当成“香艳词”传。人们冲着“写女子最美部位”来,以为要看什么形体描写。
进来之后发现,根本不是那回事
读完这首词,会让人产生一种仿佛自己闯进了不该看之事的感觉,而并非是因为词中写了什么,只是它写得太过贴近了,这也使得这首词给人一种有点害羞的感觉。
◎“花明月暗笼轻雾,今宵好向郎边去。刬袜步香阶,手提金缕鞋。”
这四句里有一个细节,把词史上多少“写美人”的词比了下去——她把鞋提在手里,只穿着袜子,走下台阶。
“刬袜”两个字是关键。“刬”是“仅仅”,脚上只剩一层薄袜,石阶是凉的,夜风是凉的,她一步一步往下走。她为什么脱鞋?因为不能有声音。宫里夜深,台阶是石头的,鞋底是硬的,一踩一响。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今夜她去了哪里。
这是一个人做过最谨慎的一件事
五代宫廷词里写女人,有一套固定路数:写眉,写发,写腰,写手。美人在画里,词人在画框外面,端着架子鉴赏,那个距离是刻意维持的。
李煜不在画框外面。他在台阶下面,看着她一步一步走下来。
说这首词“写女子最美部位”,是个容易误导的说法——好像在写某处形体的光洁。其实不是。那个年代,女人穿着袜子走路,是只有极亲近之人才能见到的样子,不是随便给外人看的。李煜写的不是“脚有多美”,写的是这种亲近本身。手提着鞋,脚踩在冷石阶上,是一个人最卸防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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