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罗克于1970年3月5日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召开的十万人公审大会上被宣判死刑,并被立即执行枪决,终年27岁。罪名:在文化大革命期间撰写了著名的《出身论》,猛烈批判了当时盛行的“血统论”(即“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
令人费解的是,陈伯达在1966年10月的中央工作会议上就公开批判了“老子英雄儿好汉,老子反动儿混蛋”这副对联,指责其为“剥削阶级的反动的血统论”。那么遇罗克应该是“英雄”啊,为什么遭此下场?
其实,了解中共运作的人不难明白,同样一句话,同样一件事,取决于谁来说,谁来做。不同人就有完全不同的解读也有完全不同的结果。
陈伯达对血统论的批判,与遇罗克的《出身论》在本质目的、理论深度以及政治底线上有着不可调和的冲突。
陈伯达是在充分领会了伟大领袖的意图后才做了那个讲话的。伟大领袖十分满意,批示:“改稿看过,很好。抓革命,促生产这两句,是否在什么地方加进去,请考虑。印成小本,大量发行,每个支部,每个红卫兵小队,至少有二本。”
领袖为何特别关照要给每个红卫兵小队二本?因为陈伯达的讲话是针对西纠的,而西纠就是执行资产阶级反对革命路线的总代表,他们仗着自己的红色基因,只批判普通人,却极力保护自己的高干父母。周恩来作为他们的后台,利用他们保护了一大批人,包括溥仪。
但最高领袖不这么想,他喜欢轰轰烈烈的革命,要通过大乱得到他的“大治”。陈伯达投其所好,讲话中矛头直指西纠的头头脑脑以及他们的父母:“在有些学校,有些单位,高干子女一定要掌握领导地位,是没有好处的,对我们将来的革命事业不利,对他们自己也没有好处。” “为什么因为是高干子女,就一定要掌权?难道因为他们的血统高贵吗?”;“我们有些同志,是少数同志,以老革命自居,在解放后做官当老爷,甚至把自己的革命历史忘记得一干二净。毛主席多年来批评的“官、暮、骄、娇”,他们全有,可是,在文化大革命中,却不让群众去触动,而只是想利用毛主席和党在群众中的崇高的、无限的威信,动员一小批不明真相的群众去保他们。”;“封建地主阶级宣扬什么“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儿打地洞”。就是这样的血统论。这是彻头彻尾反马克思列宁主义的,反毛泽东思想的,是彻头彻尾的反动的历史唯心主义,是同马克思列宁主义的阶级分析根本对立的。”
不难看出,从表面上看,陈伯达说的话和遇罗克差不多,但政治动机的根本不同。一个是争夺话语权,一个是追求人人平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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