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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堅持要降息,聯準會卻全票通過升息:央行獨立性的真正考驗才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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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準會(Fed)16日以12比0全票通過升息1碼(0.25個百分點),將聯邦基金利率目標區間調升至3.75%至4.00%。這是美國三年多來首度重啟升息,也是聯準會主席華許(Kevin Warsh)任內首度緊縮貨幣政策。 面對持續高於2%目標的通膨壓力,華許這次頂住白宮要求降息的政治聲浪,以實際行動宣示聯準會的獨立性;美國總統川普(Donald Trump)隨後發文痛批利率過高,但面對媒體時,他仍力挺親自挑選的華許,宣稱表決前曾與華許通話,並將升息責任推給「非常敵對」的聯準會理事會。 華許拒談與白宮互動 「獨立性是雙向道、各司其職」 《路透》與《華爾街日報》指出,FOMC結束為期兩天的決策會議後,華許在記者會上將此次升息定調為「一項清醒、嚴肅且負責任的決定」。華許直言「通膨過高、且居高不下太久,這是明擺的事實」,畢竟各項通膨數據並未顯示潛在趨勢有所改善。針對外界質疑白宮施壓與兩人私下互動,華許劃下防線。當被媒體問及是否計畫與川普會面說明這項決策時,華許予以推拒,表示「對於與總統的討論,我無可奉告」。 談及央行獨立性是否受到政治干預時,華許表示:「聯準會獨立性的一部分,在於我們各司其職。獨立性是一條雙向道,我們讓負責貿易政策和財政政策的人待在他們的軌道上;這就是為什麼我們能夠站在這裡,秉公直言。」 「理事會太敵對、我要華許做想做的事」 聯準會的決策出爐數小時後,川普發文寫道:「美國的利率應該是1%或更低,因為我們是全世界信用最好的國家——遙遙領先。」他隨後更以全大寫英文字母要求:「為了美利堅合眾國降息,而且要快!」川普甚至將美國貿易逆差與聯準會借貸成本相掛鉤,批評「『逆差』這個詞不過是『虧損』的華麗說法」。 不過川普與過去公開羞辱聯準會前主席鮑爾(Jerome Powell)不同,川普這次未對華許展開人身攻擊。《華爾街日報》指出,川普當晚面對媒體詢問時,明確表示自己依然信任華許,並透露自己在表決前曾與華許通話。 川普對記者表示:「我依賴凱文(華許)。但他手底下有一個非常棘手的理事會。我跟凱文談過,我說:『你乾脆跟著理事會一起投算了,因為那也無濟於事。那個理事會非常敵對、非常政治化,他們做的是錯的事。』」川普補充說,他當時告訴華許:「做你想做的事(Do what you want)。」不過《路透》也指出,華許並未證實兩人曾有過這場通話。 白宮與央行互動打破慣例 川普今年1月提名曾任聯準會理事的華許接替鮑爾,今年5月22日在白宮主持宣誓就職。川普2月接受國家廣播公司(NBC)訪問時曾直言,華許如果事前表態支持升息,「根本拿不到這份工作」;但在5月的宣誓典禮上,川普又公開宣稱:「我希望凱文完全獨立。不要看我,不要看任何人,做你該做的事,把工作做好。」 《華爾街日報》分析,川普不像過去幾十年的美國總統,他對央行的獨立地位難以容忍。川普去年12月受訪時曾主張,聯準會主席應在利率決策前與他磋商,強調「我是個聰明的聲音」;即便在華許就任後,川普也經常透過手機與他直接聯繫,打破了數十年來白宮與聯準會維持距離的慣例做法。 前白宮官員向《路透》指出,川普這次的公開回應已屬克制,並未直接給華許取綽號或威脅採取報復行動,而是將怒火轉向理事會與貿易夥伴,顯示川普現階段仍試圖在「反對高利率政策」與「維護自身提名人威信」之間尋求平衡。 期中選舉前再迎政治考驗 《華爾街日報》社論指出,華許本質上是自伏克爾(Paul Volcker)以來最具鷹派色彩的聯準會主席,這次決策成功促成12名具有表決權的委員全數投下贊成票,顯示他扭轉了先前委員會的觀望態度。《彭博新聞》(Bloomberg)則說,對伊戰事隱憂、關稅措施以及人工智慧(AI)投資熱潮,都推升了通膨壓力。 新公布的利率預期點狀圖(dot plot)顯示,提交預測的18位決策官員中有16位預估年底前至少還會再升息1碼,但華許表示反對提供前瞻性指引,並未提交個人預測。聯準會下一次貨幣政策會議排定於10月下旬,距離11月的美國期中選舉僅有數日。分析人士警告,若通膨指標持續偏高、聯準會將被迫在投票日前夕再度升息,白宮與央行之間的互動恐將面臨更劇烈的政治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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