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女士出示报案书和孩子的验伤报告,希望相同遭遇的家长若也遇到校方敷衍对待,可以通过其他管道介入,而非一再妥协。 (芙蓉3日讯)一名六年级男童疑接连在学校遭同学霸凌,从去年开始陆续发生4次受伤事件,还面对同学排挤、言语侮辱等问题。原本性格开朗的他,近一周无论家人如何劝说都不愿到校上课,家长认为事态严重,加上校方敷衍了事,因此决定向警方报案,希望校方正视校园霸凌问题,别再造就下一个受害者。
受害男童家长是在芙蓉区一所学校念书,家长李女士向星洲日报声称,孩子遭霸凌期间曾被殴打、作弄及言语侮辱,其中一名涉事学生更被指是“VIP的孩子”。在过去一周,无论她和丈夫怎么劝说孩子都不愿意去学校,当他们看见孩子对着电脑屏幕傻笑时,难过的留下心痛的眼泪。
她强调,他们从未要求校方或涉事学生家长赔偿,只希望校方正视问题,让涉事学生了解霸凌行为不当并采取适当处理。
她声称,过去曾多次到校与老师、班主任、正副校长沟通,也曾与涉事学生当面了解情况,但对方没有表现出反省态度,她认为,校方反而要求其孩子换班甚至转校,让她难以接受。
李女士也指责校方处理方式欠妥,并称孩子曾因霸凌而缺课,期间同学得知情况后致电骚扰,返校后也疑遭同学言语挑衅及故意碰撞,甚至质问“我有欺负你吗?”,令孩子承受更大心理压力。
她说,校长因为警方的介入时当众让两位涉事的霸凌者换班,然而在说明情况时却把“换班”的决定推卸到是因为家长要求,让她感觉校长有意营造霸凌者和他孩子之间的关系更为僵化,让人产生受害者一方是“挑事者”的情绪。
“VIP同学”指控偷手机
李女士指出,孩子从五年级开始遭同学霸凌,起初被一名自称“VIP的孩子”的同学指控偷手机,之后更与另外两名同学被关在房内遭殴打,孩子因伤痛在夜间惊醒,她与丈夫才惊悉事件。
她说,丈夫随即带孩子求医验伤,并要求校方调查及交代,惟当时校方找来涉事学生的同伴作证,起初众人保持沉默,直到丈夫播放另一名受害学生向家长讲述经过的录音后,才有人出面指证涉事学生。事件最终没有进一步追究,但孩子也因此被同学贴上“大小事都报告老师”的标签,开始遭受言语攻击。
“孩子的华语不好,所以有时候同学用很粗俗的字眼他听不明白,回家才问我是什么意思。当我得知后,也劝说孩子在被语言攻击的时候,静静就好,不要和他们对抗。”
她指出,孩子原本性格开朗、喜欢交朋友及与人分享,却因此成为同学取笑和作弄的对象。期间,孩子也曾在与同学嬉闹时遭对方以尖锐物件攻击,为保护自己而导致手臂受伤并留下疤痕,事件最终仅以对方草草道歉了事。
“那道伤口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有时候他看着手上那道疤痕,说‘这对我很不公平’,我相信着这些遭遇也深深的烙在他的内心。”
要求孩子退出群组遭排挤
李女士声称,丈夫曾无意间听见孩子与同学的游戏群组出现粗俗言语,因此要求孩子退出群组,没想到孩子自此在校内遭同学疏远及排挤。
她说,孩子曾被后座同学突然移开椅子,导致跌坐在地,虽然疼痛仍强忍至放学,最终被班主任发现孩子默默流泪,她和丈夫随即带孩子到医院检查。医生除了验伤,也开具转介信,让家长前往政府医院相关部门处理霸凌问题。
她说,刚到医院的同一时间,校方便通知她表示对方家长愿意付医药费,他们也如实告诉医生,但医生建议即使他们接受了对方家长的方案,有关信函依旧可以生效,因为不排除孩子可能会出现后遗症。
她说,事件后来不了了之,但孩子面对的言语霸凌反而加剧,甚至遭同学以侮辱性字眼嘲讽,此外,孩子曾因为问了同学一句“你为什么拉着她(女同学)的手”,措不及防就掴一巴掌和踢一脚。
难以接受校方处理方式
男童和同学打闹期间,突然被尖锐物品攻击,在阻挡时被划伤手臂,留下很深的伤痕。 李女士坦言,在孩子面对一连串霸凌行为,校方处理的方式是让她难以接受的。
“孩子曾被同学拉走椅子跌倒,在场老师虽称看见孩子跌倒,却表示没有看见有人拉开椅子,孩子事后向老师反映,也只获得‘人生就是不公平’(Life is Unfair)的回应。”
她说,孩子后来遭掌掴,校方更以“公平”为由,对霸凌者与被霸凌者一同处罚,令孩子无法理解自己遭欺负后为何也要受罚,留下心理阴影。
她认为,校方每次追问霸凌者时,对方都以其孩子“以前说过他们”作为理由,而校方也接受相关说法,没有深入了解事情经过。
“我承认孩子表达能力不强,有时候比较嘴笨,但难道就应该因此承受语言或肢体霸凌吗?我希望校方能认真查清事情,也让犯错的学生明白霸凌行为是不对的,这才是教育机构应有的处理方式。”
毕业旅行是最后一根稻草
而刚过去的毕业旅行,则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李女士声称,旅途中,孩子在巴士上一直都是独坐,连好朋友也疏远他,令孩子很难过,返家后性情大变,更连续一周拒绝到校上课。
她说,孩子缺课期间偶尔会玩电脑游戏,虽然只是独自游玩,却经常对着萤幕傻笑,让父母既心疼又担忧。
“为人父母者,生他养他育他,看着他被人欺负和霸凌,遍体鳞伤,那种感觉是痛彻心扉,切肤之痛,我和丈夫对于他的遭遇默默流泪,他看见后却告诉我们,我还没流泪你们也不要流泪,多么懂事的孩子……”
李女士坦言,夫妻俩起初基于对校方的信任,多次将孩子遭霸凌的问题交由学校处理,惟情况不但没有改善,反而愈演愈烈。在朋友介绍下,他们联络马来西亚社区罪案关怀组织(MCCC),并在建议下前往警局报案。
她说,报案前曾担心牵连涉事学生,但校方没有提出更好的处理方案,甚至要求孩子换班或转校,最终促使夫妻俩决定寻求警方介入,警方随后进入校园协调,事件才有进一步交代。
她强调,家长并非要求以暴制暴,而是希望校方公平处理霸凌事件,让犯错学生承担适当后果,并真正意识到霸凌行为的不当。
她说,孩子尚有一次考试便完成小学学业,虽然目前对重返校园仍感到焦虑,家长会继续关注孩子情况及校方处理方式,若再发生类似事件,才考虑进一步行动。
她也呼吁面对校园霸凌的家长,不要因校方处理不当或顾虑所谓“权势”而一再妥协,若孩子遭霸凌后未获合理处理,应寻求适当管道及专业协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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