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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时间里的名字:马六甲东街纳的百年祈祷室 - 副刊 - 专栏 - 文化空间 - 草稿築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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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街纳祈祷室遗址留下的宣礼塔。

东街纳因此并不是一条单纯连接古城区与内陆的道路。沿着这条古道走下去,城市、村落、宗教空间与海岸曾经彼此交错,而一些如今看似不起眼的建筑,也悄悄保留着这片土地过去的名字与生活痕迹。

文:辜秋莹、翁汶峰
摄影:Jom Tengkera 2026、Faizal

马六甲东街纳社区,被一条长长的古道分隔成左右两侧。

从古城区出来,经过荷兰街,便进入东街纳。古道左侧是一整排店屋,店屋后方曾经直接面向大海;一些地方至今还散落着零星民宅,逐渐形成一个个小小的村落。古道的另一侧,则分布着学校、教堂,以及交错其中的甘榜聚落。

东街纳因此并不是一条单纯连接古城区与内陆的道路。沿着这条古道走下去,城市、村落、宗教空间与海岸曾经彼此交错,而一些如今看似不起眼的建筑,也悄悄保留着这片土地过去的名字与生活痕迹。

孤独的宣礼塔遗迹:Menara Lama Surau Tengkera

沿着荷兰街一直往远离河口的方向走,就会经过这座孤独的宣礼塔。矗立在东街纳大街中段的宣礼塔曾经是Surau Tengkera的一部分(现已拆除)。很少见到祈祷室会搭配宣礼塔的建筑结构的,毕竟祈祷室主要是当地居民日常祷告、礼拜与学习宗教知识的场所,规模一般也比清真寺小。较大型的集体礼拜通常会在清真寺进行,而宣礼塔,则是传统上用来向更广范围的信徒传达礼拜召唤的建筑。

宣礼塔前方立了一面贴牌记录遗址名称及创立年份。

“东街纳的Surau,很多都比Masjid Tengkera更老。”比如已经成为遗迹的东街纳祈祷室,建于1728年,比1750建成的东街纳清真寺还要早22年。逻辑上而言,当伊斯兰文化传播使者初来乍到时,一间小小的祈祷室,就足够成为落脚和宣教的起点。

“60年代时,因为政府有意拓宽道路,便要求拆除Surau。”附近的居民告诉我们。“但是拆除以后相关工程却取消了,就留下了宣礼塔。”大多网络上找到的说法是,Surau Tengkera是Masjid Tengkera的旧址。然而,如果Surau Tengkera一直到1960年代都还存在,那么这个说法就值得重新检视。

走近宣礼塔,会发现经典的花砖石阶梯的遗迹。

即使我们暂时无法确定它和Masjid Tengkera的关系,宣礼塔本身就是一个很有意思的线索:为什么一个通常被认为层级较低、服务地方日常生活的祈祷室,会拥有宣礼塔这样的建筑配置?或许它的存在,也间接说明了这座祈祷室在当时的社会地位和重要性。

“后来作为拆除Surau Tengkera的补偿,相关单位就在旁边建了新的祈祷室。”新的祈祷室继续服务着生活在四周的穆斯林居民。一旁则是留下的、粉刷过的纯白色宣礼塔。

保留地方旧名的祈祷室:Surau Kampung Beting

东街纳地区是马六甲历史十分悠久的聚落,曾经是由9个传统村落组成,但随着地方发展,这些名字或者被新的名字取代,或者直接消失在东街纳生活的版图。Kampung Beting也是其中一个几乎已经从地方记忆里消失的名字。

带领2026年Jom Tengkera学生前往Surau Kampung Beting进行速写记录。

Surau Kampung Beting是东街纳社区里非常不起眼的存在。看起来不大不小、不新不旧。“祈祷室以前不长这样。”Faizal翻出手机里的旧照片,向我们展示。“上一任主席Abdul Rahim曾经申请过修复经费。没有成功。”非常活跃的前主席因为车祸去世,由Faizal接手管理祈祷室相关事务。“因为我们没能找到任何文字记录,证明Surau的历史足够久远。”

Surau Kampung Beting现正门入口。 修缮前的正门装饰,现已被玻璃门取代。(Faizal提供)

每次听到这个说法,心里总会涌现一股不甘。“因此,我们只能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来修缮祈祷室建筑。”那一年他们修缮的是漏水的屋顶。因为缺乏专业人士监工,屋瓦被整个拆除之后,工程硬是拖延了整整一个星期。期间日晒雨淋,原本状况良好的木梁,也因此腐朽、坏去。“这个屋顶,原本是跟Surau Kampung Tengkera Pantai 2一样的。”是村子里另一座已有300年历史的祈祷室。因为有文件能够证明其建造年代,因此顺利争取到修复经费。Surau Kampung Beting却经历了完全不一样的命运。“承包商为了节省木料,直接把高度压低,就成了今天你们看到的这样。”

现建筑侧面。

傍晚时分,Faizal和家人都聚在Surau前面乘凉。才两岁半的孩子,四处爬高爬低,探索着生活的这块土地。“我们猜测,以前Surau的正门入口,应该是朝海开的。”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观察建筑细节,却无法看出任何端倪。但是从Kampung Beting这个名字,倒是可以猜测一二。

经典的花砖阶梯(Tangga Batu),许多花砖已经有破裂及脱落迹象。

“老一辈人以前都自称是Orang Beting。”Beting是沙洲的意思。然而Kampung Beting这个名字,就和曾经如此靠近的大海一样,除了残留在沙地里的贝壳和珊瑚尸体,几乎完全淹没在时间的洪流之中。正是这间小小的祈祷室,成为了我们目前唯一能够找到、证明Kampung Beting这个旧称曾经存在的地方。

祈祷室仍然保留一口以铁锈石砌的水井。(Faizal提供) 相关稿件: 张国强/这些年,麻河流过的地方 郑晓慧/麻坡老街有金喜 麻坡人天天有惊喜 打开全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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