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方提出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新标准”……韩国防部：不断移动球门，移交永远无法实现

驻韩美军司令提及朝鲜威胁

条件确已变化……我们已调整计划

韩美围绕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分歧公开显现，韩国政府争取在2028年收回指挥权的计划受阻的可能性随之增大。

驻韩美军司令泽维尔·布伦森当地时间14日在华盛顿出席美国智库戈尔德国际战略研究所主办的第二届印太峰会时，就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问题强调，鉴于朝鲜军事威胁等安全形势已发生变化，必须具备符合新条件、新标准的军事能力。他说：“我们谁也不能说条件没有变化。”“哪怕只是粗略翻一下报纸，也能看出条件确实变了。本周朝鲜又进行了一次导弹发射。”他提及朝鲜发射导弹等军事威胁，并表示：“条件变了，我们也调整了计划，因此有了必须遵守的新标准。”

这番话被解读为，移交不仅要满足此前商定的条件，还须具备应对安全环境变化的能力。他在当地时间13日参加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CSIS）的对话活动时也曾表示：“在尚不具备相应能力的情况下移交，可能损害防御能力。”

韩国国防部对布伦森的发言表示担忧，并予以反驳。

韩国国防部长姜信哲15日在国会法制司法委员会对军事法院开展的国政监查中表示：“（布伦森司令）虽然是在军事层面发言，但我们也担忧这会对整体局面产生影响，正明确表达这一关切。”他称，韩方已向对方提出抗议。国防部发言人郑缤娜（音）当天在例行记者会上被问及“美国是否在增加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条件”时，先声明“我将以个人身份回答”，随后表示：“我认为，如果不断移动球门，战时作战指挥权就永远无法移交。”她强调：“韩美有双方共同商定的条件。为满足这些条件，我军过去20年来付出了艰苦努力。”她补充说：“国防部的正式立场是，正依据韩美商定的《基于条件的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计划》（COTP）进行密切协商。”也就是说，韩美商定的移交标准不应改变。

一名前安全事务官员表示：“若按韩美最初在2015年商定的条件衡量，韩方已经达标。美国不断增加条件，国防部内部早就对此不满，认为这是在‘移动球门’。”据了解，美方会对韩军的监视侦察和打击能力等追加具体条件，或以环境变化为由，甚至将前一年已评为“达标”的部分项目在次年改判为“未达标”。

国防部之所以在正式记者会上，以发言人“个人身份”表态这一罕见方式强烈反驳布伦森，是因为两国防长将在年底举行韩美年度安全协商会议（SCM），韩方需要在此之前跨越“布伦森之墙”。为验证韩军是否具备在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后指挥韩美联军的能力，韩美设有三个阶段的验证程序，依次为初始作战能力（IOC）、全面作战能力（FOC）和完全遂行任务能力（FMC）。目前，双方正在进行第二阶段的全面作战能力验证。韩国政府一直推动今年完成这一验证，将结果提交韩美年度安全协商会议，再由两国防长向两国总统建议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的目标年份。

然而，布伦森的这番表态使上述计划受阻的可能性进一步上升。

韩国国防部前对朝政策官赵容根（音）表示：“要在李在明政府任期内收回战时作战指挥权，就必须在此次SCM上，将移交目标年份定为唐纳德·特朗普总统任期内的2028年。”“为此，第一步是通过全面作战能力评估验证，而评估团团长就是布伦森司令。如果他踩下刹车，就很难进入下一阶段。”前韩国国防大学教授文章烈当天在李泳禧基金会、和平网络和韩民族统一文化基金会于韩民族日报社联合举办的战时作战指挥权讨论会上表示：“布伦森司令不是在移动球门，而是干脆在撤掉球门。”

韩美自朴槿惠政府时期的2015年起，一直推进“基于条件的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双方商定的移交条件有三项：主导联合防卫所需的军事能力；韩美同盟全面应对朝鲜核与导弹威胁的能力；有利于平稳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的韩半岛及地区安全环境。

有观点认为，若两国军事部门无法化解分歧，可能需要两国防长或总统作出政治决断，以“自上而下”的方式推动解决。10月底在菲律宾举行的东盟防长扩大会议，可能为姜信哲与美国国防部长皮特·赫格塞思磋商提供契机；11月18日至19日在中国深圳举行的亚太经合组织（APEC）领导人非正式会议等场合，也可能成为韩美领导人磋商的机会。

权赫哲 记者 金元哲 驻华盛顿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