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特使在俄烏間穿梭外交：雙方分歧未解 澤連斯基預計戰事將持續到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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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uthor, 詹姆斯·蘭代爾（James Landale）
  • Role, BBC外交事務記者
  • Author, 托比·曼恩（Toby Mann）
  • Author, 伊莫金·詹姆斯（Imogen James）
• Published 36 分鐘前
• 閱讀時間: 3 分鐘

此次基輔會談象徵意義濃厚。這是自俄羅斯全面入侵以來，特朗普（Donald Trump；川普）的特使首次踏上烏克蘭土地，而史蒂夫·威特科夫（Steve Witkoff）和賈里德·庫什納（Jared Kushner）此前一天才剛在莫斯科與普京（Vladimir Putin）舉行會談，因為他們「需要了解他的立場」。

兩人乘飛機抵達波蘭後，只能改乘火車前往基輔，因為他們的飛機可能會面臨俄羅斯無人機襲擊的風險。而這些武器正是由他們數小時前還坐在克里姆林宮談判桌旁的那個人下令發射的。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Volodymyr Zelensky）在基輔的聖索菲亞大教堂（Saint Sophia Cathedral）迎接威特科夫和庫什納，這同樣富有象徵意義。這座教堂不僅是烏克蘭悠久歷史的象徵，也距離週五俄羅斯無人機擊中的該國安全部門總部僅幾碼之遙。

澤連斯基想要傳達的信息，無需多加解讀便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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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於週日（9月6日）舉行了多輪閉門會談，歷時數小時，其後部分歐洲國家安全顧問也加入其中，包括英國國家安全顧問喬納森·鮑威爾（Jonathan Powell）。

會後，各方均表示此次討論具有實質內容，語氣頗為熱絡。威特科夫表示，基輔的會談「具有實質性」且十分重要，令他感到「鼓舞」。他們滿懷希望地談及重啟過去涉及美國和歐洲的「三方會談」；澤連斯基告訴記者，雙方已同意烏克蘭、歐洲和美國的官員將在不久的將來會面，繼續磋商，他還呼籲與俄羅斯和美國舉行三方會晤。

威特科夫說：「我們有信心這裡會達成一個好的解決方案。」他補充說，談判代表「在莫斯科取得了很大進展」，指的是兩人週六舉行的會談。

在被問及莫斯科會談時，庫什納表示，美國團隊「梳理了許多迄今未能奏效的想法」，並「努力思考」實現「持久和平」所需的要素。他說：「這是一次非常好的對話，他（普京）問了很多問題，我們也問了很多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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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分歧依然存在

儘管會談氣氛熱絡，但根本分歧依然存在。

美國特使此行是在剛結束莫斯科之行後馬不停蹄趕來的，普京在莫斯科告訴他們，俄羅斯在戰場上正取得「實際進展」。

而他們在烏克蘭聽到的說法卻截然不同，甚至完全相反：烏克蘭官員稱，8月份他們收復的領土多於失去的領土，而俄羅斯則傷亡——陣亡或受傷——4.2萬人。

普京還告訴美國特使，必須解決衝突的根源問題，這是他長期以來戰略要求的委婉說法，即要求烏克蘭割讓領土、放棄加入北約（NATO）的希望，並縮減其軍隊規模。

會談結束後，澤連斯基堅持認為烏克蘭需要「強有力且明確」的安全保障，包括一支強大的軍隊。他也絲毫沒有表現出願意放棄烏克蘭東部頓巴斯（Donbas）地區任何領土的跡象，他對此問題輕描淡寫地稱之為「棘手」。

威特科夫堅稱已取得進展，達成協議的各項要素已經具備，但他也承認，雙方仍須做出妥協才能縮小分歧。而目前看來，雙方似乎都難以做到這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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艱難冬季在即

澤連斯基強調，如果戰爭持續到冬季，「目前看來情況就是這樣」，烏克蘭將需要防空和能源方面的支持。

烏克蘭一直依賴美國製造的「愛國者」（Patriot）攔截導彈來對抗俄羅斯的彈道導彈，但美國在與伊朗的戰爭中已消耗了大量庫存。

過去幾年，俄羅斯在冬季月份將攻擊重點集中在能源基礎設施上。澤連斯基表示，烏克蘭需要研發自己的反彈道導彈系統，但他補充說，美國明年將增加產量，烏克蘭正「指望」這一點。

因此，基輔目前的預期是，戰鬥將持續下去，他們將迎來一個艱難的冬天。一些外交官認為，明年春季可能出現達成協議的機會窗口，另一些人則沒有那麼樂觀。

在談判代表出行期間，普京和澤連斯基同意三天內停止對彼此首都的襲擊。澤連斯基感謝美國特使的來訪，因為雙方就短期停止空襲達成的協議，讓基輔民眾獲得了短暫的喘息，但鮮少有人預期這種局面能持續太久。

夜間，俄烏雙方繼續互相發動打擊。烏克蘭證實，他們襲擊了一座煉油廠、一個機場和兩套防空系統。早些時候，烏克蘭空軍報告稱，俄羅斯動用108架遠程無人機及小型巡航導彈襲擊烏克蘭，烏克蘭防空部隊擊落了82架無人機和6枚導彈，但有11個地點被擊中，另有7個地點有碎片墜落。

據俄羅斯國家媒體報道，週六（5日）的莫斯科會談在克里姆林宮閉門舉行，持續了三個小時。普京的顧問烏沙科夫（Yuri Ushakov）形容會談「具有建設性、極其坦誠」，他表示，雙方討論了解決戰爭、經濟問題以及潛在的「俄美互利項目」。烏沙科夫還表示，會談「注意到了俄羅斯軍隊在作戰區的實際進展」，並且雙方承認談判需要解決「衝突的根源」。

儘管俄羅斯對包括基輔在內的烏克蘭城市的導彈和無人機襲擊不斷升級，但在衝突的大部分時間裡，俄羅斯地面部隊的推進非常緩慢，並遭受了巨大傷亡。俄羅斯仍控制著約五分之一的烏克蘭領土，這些地區是它在2022年奪取的。

此次會談舉行之際，俄羅斯和烏克蘭近幾個月都加強了空中襲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