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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度認不出我的男朋友」:我是如何發現自己患有臉盲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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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度認不出我的男朋友」:我是如何發現自己患有臉盲症的

一張黑白照片中,一名身穿白色上衣的女子手扶著臉,露出困惑的表情。背景是一個紅色方塊,上面有手繪的人臉輪廓。

圖像來源,BBC/Maryam Nikan

    • Author, 卡洛琳·斯蒂爾(Caroline Steele)
    • Role, BBC國際部《雲端科學》(CrowdScience, BBC World Service)
  • Published 1 小時前
  • 閱讀時間: 4 分鐘

那時候,我曾經認不出我的男朋友。

我們交往大約六個月後,有一次在超市不期而遇。但當我們在穀片貨架的走道擦身而過時,我完全不知道他是誰。我記得當時因為他離我太近而感到不安,直到他開口說話,我才從聲音認出他。

不用說,他對此並不高興。但對我而言,這很正常。無論我和某人有多熟,我一直都很難辨認人臉。

因此,作為BBC播客節目《雲端科學》(CrowdScience)的一部分,我決定接受臉盲症(face blindness)——又稱相貌失認症(prosopagnosia)——的測試。這是一種讓人難以辨認面孔的狀況。

臉盲症的成因是什麼?

專家表示,臉盲症比大多數人以為的更常見,大約每50人中就有1人受影響。

在某些情況下,這種狀況是在腦部受損後出現,例如中風之後,不過英國伯恩茅斯大學(Bournemouth University)心理學家莎拉·貝特教授(Prof Sarah Bate)指出:「我們其實不太常遇到因為這些原因而出現臉盲症的人。」

她解釋,更常見的情況是從幼年時期開始就有辨認面孔的困難,這被稱為發展性或先天性相貌失認症。

人們認為這種類型可能具有家族遺傳傾向,顯示其與基因可能有關,但確切涉及哪些基因目前仍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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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特表示:「事情從來不會只是單一基因那麼簡單,通常是基因與環境因素更複雜的交互作用。」

一張老照片中,兩名金髮女孩對著鏡頭微笑。左邊較年長的女孩穿著藍白格紋上衣,右邊較年幼的女孩則穿著帶有花朵圖案的彩色上衣。

圖像來源,Caroline Steele

圖像加註文字,卡洛琳(左)自幼就有辨認人臉的困難,照片中她與姊妹(右)一起入鏡。

貝特認為,早期的視覺經驗可能扮演一定角色。有些臉盲症患者描述,他們在童年時期曾出現過視力受損或異常的情況。

她說:「發展過程中可能存在一些關鍵階段,對學習辨認面孔十分重要。」

「如果孩子在需要時沒有配戴眼鏡⋯⋯或者出生時患有影響視力的白內障,這都可能干擾這個過程。」

對我而言,這個說法完全說得通。我小時候確實有一些視力問題,但我從未把自己八歲時戴眼罩這件事,與成年後認不出當時男朋友之間聯繫起來。

另外,也有一些證據顯示,其他因素可能有所影響。

貝特表示:「例如我們知道,在自閉症光譜障礙中,有些人可能不習慣與他人進行眼神接觸⋯⋯而這些人當中,也有相當多人在人臉辨識能力方面遇到困難。」

她補充說,在成長過程中缺乏社交接觸的孩子,日後也可能較難辨認人臉。

一名棕髮兒童身穿紅色上衣並繫著頭巾,在配戴裝有鏡片的試鏡架時接受視力檢查。

圖像來源,Getty Images/BSIP/UIG

圖像加註文字,貝特認為,童年時期的視力問題與辨認人臉的困難之間可能存在某種關聯。

較低的連結性

對大多數人而言,辨認熟悉的面孔似乎毫不費力,但神經科學家表示,這其實依賴大腦中一連串複雜的處理過程。

研究面孔感知的意大利貝加莫大學(University of Bergamo)神經科學家扎伊拉·卡塔內奧教授(Prof Zaira Cattaneo)表示:「我們有一套專門負責面孔識別的大腦迴路。」

「一切都從大腦後部的感覺區域開始。」她指出,這些區域已經演化得對人臉「極其敏感」。

這個區域稱為枕葉(occipital lobe),其中包含初級視覺皮質,也就是視覺資訊最先被接收和解讀的地方。

接著,視覺資訊會傳送到稱為顳葉皮質(temporal cortex)的大腦區域,在那裡進一步完成辨識。

卡塔內奧表示:「這時你不只是辨認出一張臉,還會知道這張臉是否熟悉。你能為其加上名字,以及有關這個人的所有語義和生平資訊。」

最後階段涉及前額葉皮質(prefrontal cortex),這是一個與意識思考及決策相關的區域。在那裡,「我們基本上會有意識地表徵這張臉,因為大部分感官處理其實並非在意識層面進行」。

像卡塔內奧這樣的科學家如今認為,幾乎瞬間完成的人臉辨識,不僅取決於個別腦區,更取決於它們如何彼此合作。

她表示,臉盲症患者「在人臉辨識迴路各部分之間的連結性可能較低」。

名人臉孔

證據顯示,年紀愈大,我們愈可能在辨認面孔方面遇到困難,而且原因不只是記憶力普遍衰退。

卡塔內奧解釋,隨著年齡增長,參與面孔辨識的大腦區域對熟悉面孔的選擇性會下降。

因此,不論你是否和我一樣,年輕時就有這種困難,「隨著老化,我們所有人在人臉辨識方面都可能出現缺陷」。

但我的臉盲症顯然與年齡無關。從我有記憶以來,我就一直有這個問題。因此當貝特提出替我進行測試、看看我是否符合正式診斷標準時,我感到非常高興。

一張合成照片(由左至右)顯示:身穿綠色背心與襯衫的Tom Hanks、身穿藍色西裝與條紋領帶的Sir Tony Blair、正在對著麥克風演唱的Sir Paul McCartney,以及手持冊封爵士勳章的Sir David Attenborough。

圖像來源,Getty Images/Reuters

圖像加註文字,卡洛琳接受的其中一項測試,是辨認像這些名人的臉孔。

測試首先從一份有關我日常人臉辨識經驗的問卷開始。我需要評估自己對一些陳述的同意或不同意程度,例如我是否經常認不出人,或是在他人穿著相似衣服時無法分辨個別身分。

接著,我回答了一些關於自己出現臉盲症常見症狀頻率的問題。最後,我完成了一項名人臉孔測驗,測驗中會展示一系列知名人物的照片,我必須判斷每張臉是否讓我感到熟悉。

我很高興自己認出了英國博物學家兼廣播主持人大衛·艾登堡爵士(Sir David Attenborough),但我沒有認出披頭士樂隊(The Beatles;甲殼蟲、披頭四)的保羅·麥卡尼爵士(Sir Paul McCartney)、荷里活演員湯姆·漢克斯(Tom Hanks,湯·漢斯),以及英國前首相貝理雅爵士(Sir Tony Blair)。

正如預期,我符合臉盲症的診斷標準。這並不令人意外,但獲得正式診斷仍讓我覺得獲得了肯定。

大腦訓練?

我很可能終生都會有這個問題。不過,科學家目前正在研究,是否能主動改善大腦的人臉辨識網絡。

大腦中的神經元經常會以同步模式放電,形成所謂的神經振盪(neural oscillations)。

卡塔內奧表示:「我們基本上可以訓練大腦以某種頻率振盪,而那種頻率⋯⋯與更有效率的感知有關。」她正在研究透過頭皮施加微弱、非侵入式電流,促使神經元同步活動的方法。

初步結果顯示,這或許有助於提升人臉辨識能力,但卡塔內奧也提醒不應過度期待。

她說:「有時候風險在於,人們以為這些技術具有神奇效果。我們目前看到的效果,大概只是在特定任務上提升兩到三個百分點,或者反應速度快了幾毫秒而已。」

一名年輕女子坐在沙發上使用平板電腦,平板靠放在她抬起的雙腿上。

圖像來源,Getty Images/ZeynepKaya

圖像加註文字,研究人員也曾嘗試採用人臉辨識訓練計畫,類似一般的大腦訓練練習,但迄今成效有限。

貝特表示,試圖訓練人臉辨識能力的努力,類似一般的大腦訓練練習,但效果一直相當有限。

「你會重複做同樣的事情數百次,我們在成人和兒童身上都嘗試過這類方法,但結果其實相當普通。」

她建議,與其如此,不如專注於以實際方式應對日常生活,例如採用較少依賴辨認面孔的策略,事先規劃社交場合中的安排。

「很多人會設定一個非常明確的碰面地點,這樣他們完全知道彼此要在哪裡見面,而且會確保自己是先到達的人。」

我已學會透過注意細微特徵來辨認他人,例如某人走路是否有特殊步態?聲音是否具有辨識度?或者是否總是擦某一種特定色號的口紅?

這是一套很適合我的應對策略,但也伴隨自身風險。如果對方剪了頭髮,我就又得從頭開始。

本文改編自BBC World Service《CrowdScience》節目內容。林琳(Lara Owen)另有補充採訪報導。

我們使用了人工智慧協助翻譯這篇文章,它的原文是英文。在發佈之前,BBC記者檢查了翻譯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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