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候灾害损失激增欧洲政府恐承担更多账单

8月16日，消防直升机在希腊爱琴海斯基罗斯岛森林上空洒水灭火。希腊自7月底以来接连发生多起严重野火，异常强风加剧火势。（法新社）

欧洲极端天气日益频繁，气候灾害造成的经济损失却大多没有保险覆盖，意味着越来越多重建成本最终可能由政府埋单。

分析指出，在欧洲各国本已面对国防开支增加、人口老龄化和财政赤字压力之际，气候损失正从偶发支出逐渐变成长期财政负担。

路透社报道，欧洲环境署数据显示，1980年至2024年，欧盟因天气和气候相关极端事件蒙受约8220亿欧元（约1.21万亿新元）经济损失，其中四分之一发生在最近四年。

今年欧洲西南部野火、2024年西班牙严重洪灾，以及2021年德国和邻国洪灾，都凸显这一风险。

惠誉西欧主权评级主管巴里加－萨拉萨尔说，问题在于这类灾害正变得越来越频繁。过去，各国政府通常把灾后开支视为一次性的财政冲击，但如果灾害反复发生，就可能迫使财政吃紧的政府在其他支出项目之间作出取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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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班牙2024年发生欧洲50年来最严重洪灾。惠誉估计，相关重建成本在2024年至2026年间相当于西班牙国内生产总值（GDP）的0.7个百分点。

更大的隐忧是保险覆盖不足。欧盟估计，目前只有约四分之一与气候灾害有关的损失获得保险赔偿，一些国家的覆盖率甚至低于5%。随着极端天气越来越频繁，市场人士担心保险公司可能进一步收紧承保条件，使政府承担更多风险。

智库布鲁盖尔指出，2021年洪灾发生后，比利时大部分损失由保险承担，但德国保险覆盖率较低，政府最终须动用约300亿欧元公共资金支付大部分灾后开支。

一些欧洲国家已开始寻找解决办法。希腊正研究扩大保险覆盖，并加强旅游热点地区的供水和能源基础设施；葡萄牙则在今年初发生严重洪灾后，宣布计划推行强制住宅保险，同时设立自然灾害和地震基金。

欧洲央行也建议建立欧盟层级的公私营再保险机制，由私人保险共同分担自然灾害风险，并配合欧盟公共灾害融资基金。

专家认为，与其不断在灾后拨出紧急资金，各国更应提前投资于防洪、耐热、基础设施等适应措施。否则，连续灾害可能推高政府债务，反过来压缩未来用于防灾的资金，形成恶性循环。

西班牙首相桑切斯曾指出，相当于GDP 0.1%的绿色投资，可避免规模高达八倍的经济损失。

欧盟委员会预计今年底前推出一揽子措施，缩小气候灾害保险缺口。随着欧洲气候持续变暖，如何在灾前投入更多资金，与灾后由公共财政承担更大损失之间作出选择，正成为各国政府越来越难回避的财政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