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牌包行情须看“二师兄”脸色？

（北京、巴黎22日讯）柏金包卖不卖得动，竟然要先看猪肉价格？法国奢侈品巨头——爱马仕（Hermès）首席执行员杜马斯（Axel Dumas）在7月杪的业绩会议上，丢出一个意外的中国市场景气指标，即猪肉价。

杜马斯表示，爱马仕在中国市场的表现已趋于稳定，但还没看到“根本性的反弹”。比起国内生产总值（GDP），他更关注房地产、股市，以及一个更不寻常的指标：猪肉价。

根据中国国家统计局资料显示，6月猪肉价格按年减少15.9%，而上半年的房地产投资下滑18%，新建商品房销售额则减少13.6%。

对此，杜马斯认为，中国家庭仍在消化房市下跌带来的财富冲击，消费者增加储蓄，减少花钱。因此，他正等待猪肉价回升，因为这可能代表“乐观情绪与享受生活的意愿”重新出现，但他澄清，爱马仕的客户并非对猪肉价敏感，猪肉价只是观察消费氛围的辅助指标。

美国基金评估机构晨星（Morningstar）分析员认为，爱马仕最大的问题在于其在巴黎泛欧交易所（Euronext Paris）挂牌的股票仍以约38倍本益比（PE）交易，是奢侈品业最昂贵的公司之一，但获利却几乎没有成长，而其它奢侈品股项正在因市场押注经济复苏而重新获得估值提升，但爱马仕现在看到的只是“一切如常”（business as usual），不合投资者的胃口。

惊现“K型分化”

杜马斯对于中国猪肉价的关注，背后折射出全球奢侈品业正在面对中国经济的转折，这不是单纯“变差”，而是不同客群与品类开始走向两极。数据显示，上半年的中国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按年仅增长1.3%，房地产投资大跌18%，新建商品房销售额也减少13.6%。房市低迷拖累中国家庭的财富感受，也让高价格和非必要的消费首当其冲。

奢侈品行业的变化更明显。美国管理谘询巨头贝恩（Bain & Company）统计，中国个人奢侈品市场在2024年大减18%至20%，去年的跌幅虽缩小到3%至5%，仍不是全面复苏。顶级客户依旧占有相当比重，但年轻、想逐步跨入奢侈品市场的“崇尚型消费者（aspirational consumers）”开始延后消费。

中国奢侈品品类也明显分化。去年的高端美容成长4%至7%、皮革产品下滑8%至11%、腕表更减少14%至17%、二手奢侈品市场反而成长15%至20%。专家直言，这种“K型消费”的趋势到了今年更加清楚显现。

分析员指出，过去靠中国中产“一路往上买”的成长模式正在退潮。目前，皮革产品和时装仍在苦等消费信心回归，但顶级珠宝、高端美容与真正锁定高资产客群的品牌，则走出另一条曲线。

杜马斯对于中国猪肉价的关注，背后折射出全球奢侈品业正在面对中国经济的转折，这不是单纯“变差”，而是不同客群与品类开始走向两极。（图片取自法新社）

3大因素成爱马仕护城河

中国奢侈品消费尚未真正回暖，杜马斯还在等猪肉价反弹，但该公司并没有因此停止涨价。今年的爱马仕产品平均价格预计再调高约5%至6%，虽低于去年的6%至7%，但在奢侈品行业的整体需求仍显疲弱之际，这样的涨幅依旧格外突出。

美国银行巨头摩根大通（JP Morgan Chase）奢侈品分析员巴迪斯提尼（Chiara Battistini）指出，爱马仕持续对高端商品涨价的能力，正是该公司吸引投资者的重要因素之一。专家认为，爱马仕为何敢逆势涨价，背后有3道护城河，包括供给、客户群，以及二手市场。

爱马仕没有追求快速扩产，其产量长期维持每年约6%至7%的增幅。今年4月，该公司才启用法国第25座皮具工坊，接下来还要到明年、2028及2030年才陆续增加新工坊。

根据爱马仕官方资料显示，所有皮具均在法国制造，每座工坊约聘用250至280名工匠。这种以手工技艺为核心的扩产方式，无法像一般工业品迅速扩大生产量，也使热门皮革产品长期维持稀缺。

第2道护城河是客户群。当不少奢侈品品牌受到中产消费缩手冲击，爱马仕凭借高资产客户与庞大订单，抵御奢侈品业低迷的能力明显优于多数同业。对这批消费者而言，价格上涨对购买决策的影响相对有限，也让爱马仕不必依靠折扣刺激销量。

第3道护城河则来自二手市场。在英国创立的美国奢侈品拍卖巨头苏富比（Sotheby's）统计，去年经典Togo皮Birkin 30平均成交价达2万2300美元（约9万零190令吉），保存近全新的Birkin 25及30，成交价更常落在2万8000至3万美元，约为专柜售价的2.4倍。这当然不意味“买柏金包一定会赚钱”，但强劲的二手价格，反过来加强品牌稀缺和保值的市场印象。

杜马斯拿“猪肉价格”来评估奢侈品市场看似荒谬，但在经济学与投资市场里，利用日常生活中的“另类指标”判断景气，早有不少经典案例，例如口红、男性内裤、谷歌（Google）搜寻、香槟及航空旅客量等非传统讯号，用来辅助判读经济冷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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