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9月2日刊登的《北海渡轮的起点》里提到，峇眼端格吉（Bagan Tuan Kechil）这个逐渐消失的北海老地名，目前最容易从峇眼端格吉国民小学寻找。 实际上，除了这所学校外，还有一座清真寺也默默保存著峇眼端格吉的名字。这座清真寺就是坐落在红毛井路（Jalan Telaga Air）的阿都卡迪清真寺，正面朝向甘榜孟加里路（Jalan Kampung Benggali）。根据全国清真寺资料库的注册名单，它的完整名称其实是峇眼端格吉阿都卡迪清真寺（Masjid Abdul Kadir Bagan Tuan Kechil）。 根据地方文史资料，这座清真寺创立于1814年，至今已有两百多年历史。清真寺以创办人阿都卡迪命名。相传，他原是一名售卖炸香蕉糕的小贩，后来出资兴建这座清真寺。因此，这个看似平凡的小贩名字，也随著清真寺流传了两个世纪。 见证北海码头发展 阿都卡迪清真寺过去也被称为吉宁清真寺或峇眼端格吉清真寺。早期前来礼拜的信众，以印度穆斯林码头工人为主。他们在附近码头、货仓及船运行业工作，清真寺遂成为劳动者祈祷、歇息及维系社群关系的重要场所。 由此看来，这座清真寺的历史，也与北海早期的码头发展密不可分。虽然它的创立早于柯孟淇经营定期渡轮的年代，但随著十九世纪末峇眼端格吉码头日益繁忙，往返海峡的船只、码头工人、商贩和旅客，也带动了周围地区的发展。 今日的红毛井路其实有两座清真寺。除了阿都卡迪清真寺外，另一座是靠近北海中华一校的红毛井占美清真寺（Masjid Jamek Telaga Air），于2012年3月31日竣工。同一条路上两座相距不远的清真寺，一座在正式名称中保存峇眼端格吉，另一座承续红毛井的地名，恰好呈现这片老城区在不同时期留下的历史层次。 说起红毛井，顾名思义，就是洋人，也就是福建话所说的“红毛人”兴建的井。惟，这口井真正的兴建年代，至今仍无从追溯。 一条泥路的蜕变 目前，我所找到最早的文字记录，是1891年6月27日刊登于《槟城公报和海峡纪事报》的《1890年槟城行政报告》提到，政府已在红毛井（Telaga Ayer）建造储水箱，并铺设输水管道连接北海。 另一篇于1897年12月10日刊登的报道，则提到威省一宗命案在峇眼端格吉的郊区红毛井发生。由此可见，自1893年至1894年间开始渡轮服务后，拥有渡轮码头、船运活动和商贩聚集的峇眼端格吉已是当时较为人熟悉的中心，红毛井则被视为外围地区。 1958年5月6日下午4时，时任槟州州长拉惹乌达为耗资约10万元提升的红毛井路主持开幕。他在致词时提到，此路原是黄泥路，北海市议会于1954年2月19日通过兴建新路。在此之前，路面崎岖不平，雨天更是泥泞不堪，甚至曾有消防车深陷泥中，无法及时抵达目的地。 一百多年后的今天，红毛井走出了郊区，而峇眼端格吉却走进了历史。这也正是文史记录的意义：为逐渐消失的人事物留下痕迹，让我们记得一座城市的来时路。 (梁洁莹‧ 自由工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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