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驻韩美军司令兼韩美联合司令部司令泽维尔·布伦森日前表示,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条件已经发生变化,韩国军方则以“挪球门”予以回击,韩美军事当局围绕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发生冲突。布伦森不仅暗示有必要重新检验移交所需能力,还就移交后商定由韩军主导的未来联合司令部结构表示,“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李在明总统9月份借联合国大会之机与特朗普总统会谈时,首次提出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必要性,此后布伦森仿佛主动出面承担阻止移交的角色,韩国政府内部也出现了对此不满的情绪。
● “条件已发生变化,出现了需要遵守的新标准”
布伦森当地时间14日在华盛顿智库“戈尔德国际战略研究所”主办的研讨会上表示:“哪怕只是粗略翻阅报纸,也能知道条件确实发生了变化。本周朝鲜又进行了一次导弹发射。”他还说:“条件发生了变化,我们也改变了计划,因此出现了需要遵守的新标准。”
他所说的“新标准”,指的是朝鲜威胁的实际情况等战场和安全环境的变化,即应将这些标准纳入韩美此前商定的移交条件,判断是否得到满足。韩美2015年商定的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条件包括:主导联合防御所需的军事能力、应对朝鲜核导威胁的能力,以及有利于平稳移交的朝鲜半岛和地区安全环境。他明确表达的意思是,随着形势变化增加“新标准”,应对朝鲜威胁的能力和安全环境这两项条件本身也发生了变化。
布伦森前一天在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对谈中也表示,朝鲜通过派兵积累实战经验、改进武器,并获得俄罗斯援助,军事能力增强,形势已经变化,强调“我们占据优势”已不再是不变的事实。也有观点认为,这番言论是否同样暗示,判断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条件是否达成的标准发生了变化。
美国朝野也有人提出,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为时尚早。据悉,美国国防部内部正在形成一种认识,即根据新的国防战略,韩国将主导针对朝鲜的常规防御,因此条件变化不可避免。
还有观点认为,布伦森的发言暗示,要重新检验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三阶段验证中的第二阶段——完全作战能力评估。韩美联合司令部一名前官员分析说:“这是提出应反映变化后的标准和条件,重新开展完全作战能力检验,或进行补充的必要性。”
如此一来,韩国政府和军方希望在今年韩美安保会议前完成完全作战能力验证、确定“目标年份”,并在本届政府“任期内完成移交”的构想,也难免受到影响。国防部发言人当天以个人观点为前提表达不满,称“不断挪动球门,移交将永远无法实现”,也被认为出于同样的考虑。
● 对韩国主导的未来联合司令部也表达了异议?
对于“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后,联合指挥结构将如何变化”这一提问,布伦森反复回答“不知道”。他还表示:“我现在能说的就是不知道。”“不要制造新闻,我的回答可能完全无法让你满意,但这是事实。我不知道。”
韩美在文在寅政府时期的2018年商定,在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后,成立由韩军上将担任司令、美军上将担任副司令的未来联合司令部。这是移交战时作战指挥权的核心框架和前提。然而,布伦森没有提及这一点,因此有观点认为,他是否对已经商定的未来联合司令部指挥结构也表达了异议。
有分析认为,这是在向李在明政府表达不满,认为其将本应从加强同盟和军事安全角度推进的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变成了政治议题。一名国防部前高级官员表示:“这似乎是在传递一个信息:韩国政府始终强调战时作战指挥权是主权和自主国防的核心,相比满足条件,只急于在任期内完成移交,因此难以信任。”
换句话说,其背后存在这样的判断:在这种情况下,战时作战指挥权移交后由韩军主导的未来联合司令部,不仅在增强同盟对朝威慑能力方面存在很大局限,在扩大驻韩美军战略灵活性、包括牵制中国等方面,也存在很大局限。一名曾在联合参谋本部担任高级职务的退役将领表示:“如果韩美围绕战时作战指挥权的冲突加剧,最坏情况下,不能排除有人提出,应像卢武铉政府时期推动的那样,解散联合司令部,转向并列式指挥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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