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栏】进步派标志性人物AOC……“一个完全不同的美国”之梦

金元哲 驻华盛顿记者

“千禧一代已不再是叛逆、不谙世事的孩子。我们已经是背负房贷、养育子女的成年人。现在，缰绳正握在我们手中。”（AOC）

11月3日的美国中期选举，决定的不仅是国会参众两院的多数党归属，还将影响2028年大选党内初选的开局。各派政治力量都把目光投向“2028”，投入这场中期选举。

亚历山德里娅·奥卡西奥-科尔特斯。比起她这串长长的名字，人们更习惯称她为“AOC”。现年36岁的她属于千禧一代，是来自纽约州、已四次当选的联邦众议员。2018年，她在民主党党内初选中击败时任众议院民主党第四号人物、已连任10届的资深议员乔·克劳利，一举成名。她是民主社会主义者联盟（DSA）成员，承袭伯尼·桑德斯的政治脉络，既是美国进步政治的标志性人物，也是社交媒体时代造就的代表性政治明星。

有关她将成为2028年民主党总统候选人的“AOC问鼎白宫”之说，一度还只是支持者满怀期待的想象，近来却成了华盛顿政界认真讨论的话题。其背景，是民主党内进步派和青年政治力量的迅速崛起。继民主社会主义者佐赫兰·马姆达尼当选纽约市长后，AOC支持的进步派候选人阿卜杜勒·赛义德又在密歇根州联邦参议员民主党初选中刮起旋风。其他地区的年轻进步派候选人也接连向主流派人选发起挑战。他们能否把这股势头延续到11月的正式选举并最终获胜，将是“AOC问鼎白宫”之说能否照进现实的第一道关口。

AOC也开始采取更具策略性的行动。一个典型例子，是她最近在电视采访中说：“‘觉醒1.0’太疯狂了。”这里所谓的“觉醒1.0”，指的是2020年前后席卷美国进步阵营的所谓“觉醒政治”的第一阶段。“Woke”原意是对种族、性别等方面的社会不平等保持警觉，但在美国政治语境中，已逐渐成为过度政治正确和身份政治的代名词。AOC一度也被视为这类“觉醒政治”的代表人物。如今，她把过去的自己归入“第一季”，开始让现在的自己与之拉开距离。

民调数字也在发生变化。截至去年，她的支持率还停留在个位数，如今在全国性民调中已升至10%至15%的区间。尤其是在作为2028年民主党党内初选早期关口的新罕布什尔州，她今年7月获得22%的支持率，超过曾任拜登政府交通部长的皮特·布蒂吉格，跃居首位。在预测市场上，她也曾一度超越被视为热门人选的加利福尼亚州州长加文·纽森等人，在民主党总统候选人提名概率榜上升至第一。

不过，主流分析仍然认为，AOC难以争取温和派和独立选民，因而胜算有限。也有不少人预测，正如伯尼·桑德斯在2016年最终未能战胜希拉里·克林顿一样，AOC也可能在民主党主流势力的强力阻击下，无法获得总统候选人提名。但是，如果眼下民主党内部上演的确实不是“左翼与中间派”之争，而是“年轻与年老”之争，那么这股政治潮流或许会比预想中更为强劲。

2028年的大选将是自2012年以来首次没有特朗普参选的大选。特朗普退场后留下的巨大真空，将由哪一股政治力量填补？或许可以从此次中期选举中看出端倪。一个“完全不同的美国”，可能实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