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靠最划算年金 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退休为何仍不够？

我一直认为，年金应该成为每名退休人士支出规划的一部分。这是因为年金是少数、甚至可能是唯一一种能同时缓解长寿风险和投资波动风险的金融工具。

这对两类人尤其重要。

第一类是熟悉投资的退休人士。他了解市场和复利，也知道从投资组合中提取资金来支付退休开支，最糟糕的时机恰恰是在市场下跌时，因为这会锁定亏损，并导致资金比原本更快耗尽。然而，在市场下跌期间，无论情况如何，他仍需要收入来至少支付基本生活开支。

第二类则是根本不希望承担任何金融市场风险的退休人士。他不想战胜市场，也不想判断提取资金的时机。他希望获得稳定、可预测的收入，维持退休生活。

对他们来说，年金（annuity）提供了市场无法提供的东西：无论世界发生什么变化，都能获得终身收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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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依赖公积金终身入息 仍需注意利率与政策等风险

长期以来我一直认为，就所缴付的每一元保费所得的入息（payout）而言，新加坡最好的年金无疑是中央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CPF Life）。我在2024年为中央公积金局撰写的一篇题为《如何以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作为退休规划的基石》的文章中告诉读者，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每1元保费每年提供0.10元的入息，高于我当时比较的三项私人年金。单从入息额来看，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胜出。

不过，对于选择完全依赖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的退休人士来说，有一些事项要注意。

一、利率并非固定。

目前，包括特别户头、保健储蓄户头和退休户头，以及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年金保费共同池在内的利率，是根据10年期新加坡政府证券12个月平均收益率加一个百分点计算，设有每年4%的最低利率。

这项最低利率会定期检讨。它已经维持了一段时间，但并非计划的永久安排。如果最低利率未来被取消或调低，基础利率以及由此决定的计划入息额，都可能低于现今退休人士所预期的水平。

二、集中风险。

由于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是政府计划，依赖它的退休人士会面对政策风险。须要说明的是，我认为政策发生重大变化的风险很低，公积金制度一直保持稳定。但“低风险”不等于“没有风险”。从退休投资组合角度看，无论单一收入来源过去有多可靠，如果依靠它来支付基本生活开支，甚至所有开支，从定义上来说都属于集中风险。

三、缺乏灵活性。

除非因为医疗原因导致预期寿命大幅缩短或患上末期疾病，否则一旦加入终身入息计划，就无法终止计划。如果退休收入完全依赖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可能无法在65岁之前退休，因为计划只能从65岁开始领取。

四、一名配偶去世后的生活调整。

终身入息计划是个人拥有的计划。当一名配偶去世时，该配偶的年金计划也随之结束，留下的配偶必须面对家庭收入减少的情况，而这往往发生在人生中最没有能力应对这种调整的时候，无论是在财务还是情绪上。

五、支付额受限于公积金超额存款（Enhanced Retirement Sum，简称ERS）。

终身入息计划的入息额受当时所设立的超额存款所限制。无论你需要多少额外收入，单靠这项计划所能产生的收入都有上限。

我最近与姐妹公司Havend合作开发退休方案时，发现一种更好的退休投资组合配置方式，适用于那些不想完全依赖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但也不希望承担投资风险的人。答案是优化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和私人年金的组合。简单来说，这个过程会平衡一个人对流动性、灵活性和收入的需求，更重要的是，也会保障留下来的配偶的生活方式。

保险年金通过让众多保单持有人共同分担长寿风险来运作，这使保险公司能够承诺在固定期限内或终身支付收入。许多计划也会在保证部分之上派发非保证红利，并将红利在好年景和坏年景之间进行平滑处理，因此支付额往往比市场走势更加稳定。

至少应以全额退休存款 当“保费”换公积金终身入息

总体而言，私人年金有两种形式。

一是固定期限支付，在一段设定的期限内，同时消耗你的本金和任何已宣布的红利。这两种形式中，它所产生的收入较高，因此适合填补提前退休与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开始支付之间特定年份的收入缺口。代价是期限结束后，资金也就用完了。这种结构没有让你提前终止的灵活性，也不允许你的配偶在你去世后继续领取支付额。

另一种是终身支付，支付额较低，但永远不会停止。由于这类计划通常不会系统性地消耗底层保单价值来支付收入，因此随着时间推移，通常仍会保留退保价值。一些终身计划允许你在最初的累积期结束后退保，以接近所缴总保费的金额取回价值，同时期间已经领取了支付额。

与任何保险保单一样，保证退保价值与预计退保价值并不相同，而提前退保所能取回的金额可能明显低于所缴金额。不过，这项退保功能让你在情况发生变化时，可以灵活终止计划；同时也可以指定配偶在你去世后继续领取支付额，从而在你离世后，尽可能维持配偶原有的生活方式。

我仍然认为，就每一元所缴付保费所获得的支付额而言，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是新加坡最好的年金；由于政策持续变化的风险很低，我与Havend得出的结论是，一个人至少应该以全额退休存款（Full Retirement Sum，FRS）作为“保费”，用来“购买”公积金终身入息计划。

但在全额退休存款以外，通过现金及现金等价物，尤其是私人年金来分散退休投资组合，可以降低集中风险，让你能在65岁前退休，在有需要时终止年金计划，例如过世后帮助维持配偶原有的生活方式。

（作者是Providend总裁陈显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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