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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市早苗为何不谈论股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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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首相高市早苗本月6日在众议院被在野党议员问及股价暴跌时表示:“这是由市场决定的事情,我不作特别评论。”当天,日经225平均股价指数(日经指数)下跌近6%,跌破6万点。耐人寻味的是,整整一年前的去年11月6日,日经指数大幅上涨、首次突破5万点后不久,首相给出的回答也是如此。

事实上,对日本首相来说,股价问题反而比较容易回答,因为有一套固定答案。高市早苗的前任石破茂,以及再前任岸田文雄,在被问及股价时,也都谨慎表示“避免作出具体评论”。

日本历任首相之所以避免谈论股价,是因为经历“失去的30年”后吸取了几方面的教训。

第一个教训是,没有人能够准确预测股价。1992年4月,日本泡沫经济破裂初期,时任首相宫泽喜一在记者会上表示:“股价会逐渐好转。”当时,股价已较1989年底的峰值腰斩,他认为不会再继续下跌。差不多同一时期,时任大藏相(现财务相)羽田孜也附和称:“股价下跌并非结构性原因造成的,有人认为现在是买入股票的好机会。”然而,宫泽发表上述言论后的4个月里,股价又下跌了20%,其支持率也随之下降。此后,“股价下跌只是暂时现象”等带有乐观期待的预测,也屡屡落空。

第二个教训是,政府对股市的影响力有限。每当股市暴跌,日本政府就会致电银行、保险公司等机构,询问“打算如何处理持有的股票”,实际上是在施压,要求它们不要抛售。政府还试图投入数万亿日元的养老金、邮政储蓄等公共资金托举股价。国际金融界借用联合国维和行动(PKO)的缩写,讽刺地将其称为“维持价格行动”(Price Keeping Operation)。这些措施虽然取得了一定的短期效果,却未能扭转股市下跌趋势,最终只是损失了国民资产。

第三个教训是,一旦政府失去信任,任何措施都将无济于事。日本政府的“股价PKO”主要集中在选举等政治活动之前,或每年3月结算期——届时低迷的股价可能使银行的不良资产问题最终暴露。国际金融机构认为,这是一种扭曲企业和银行真实价值的“财务造假”。市场怀疑政府试图掩盖不良资产,进一步加剧资金外流,形成恶性循环。日经指数在20年间跌至峰值的五分之一以下之后,才终于迎来反弹。

这些教训对韩国同样适用。今年6月韩国综合股价指数(KOSPI)创下峰值时,时任国务总理金民锡曾提到“KOSPI即将突破1万点”,时任总统政策室长金容范也乐观表示:“两三年后,韩国将跻身全球股市总市值前三强。”如果他们能够预见四五个月后的股价走势,恐怕就不会如此自信地表态。如果他们认识到政府对股市的影响只是短期且有限的,那么对于推出单只股票杠杆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ETF)等可能增加投资风险的产品,也会更加慎重。

最令人痛心的是,在6月3日地方选举前,政府因涉嫌出于政治目的利用股市而损害了国内外投资者的信任。尤其是有关政府试图通过提高国民年金投资韩国国内股票的比例来提振股价的质疑,更加剧了民众的担忧:自己的养老保障可能受到政治利益的左右。曾对股价上涨持乐观态度的政治人物和官员,如今正遭到当初言论的反噬。希望他们以此为戒,今后在涉及国民切身利益的言行和政策上更加谨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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