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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论.印尼森林大火,东盟不能旁观 - 言路 - 社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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森林大火的危害是燒掉幾十萬公頃森林只需要幾天,要復原卻需要幾十年。今天我們伸手救的不只是印尼的森林,而是婆羅洲的生態系統,是東南亞的空氣,所以當森林在燃燒,東盟各國不能只是旁觀者,救火必須由整個區域一起完成。

首相安华表示,东盟对印尼农业与森林大火所引发的烟霾 应认真看待与克服,因为烟霾严重影响民众,尤其是儿童及婴幼儿的健康。

首相表示,东盟现有机制仍有改善空间。他说,若火灾涉及大马企业在印尼的种植业务,大马将建议印尼当局采取相应行动。若证实涉及大马企业,政府不会捍卫有关企业的所谓权益。

印尼森林大火是一场跨国界的灾难,森林大火绝非只是印尼的问题。当前婆罗洲的森林与泥炭地燃烧,烟霾越过国界,大马、汶莱、菲律宾,甚至新加坡都无法置身事外;当空气中的细悬浮微粒从呼吸道进入人体,受伤的不只是森林,更包括数以百万计民众的健康。

印尼的森林与耕地火灾早就敲响警钟。印尼林业部表示,截至7月底,该国约有20.2万公顷土地被烧毁,包括森林与农地,而其中约9.45万公顷是在7月份发生。更令人担心的是,8月、9月的数据尚未计入,而预计9月是火灾风险最高的关键月份。

如果火势继续扩大,这将不再是印尼森林大火,而是东南亚的共同灾难。

火灾的考验才开始

今年的火灾有几个非常值得警惕的特点。

其一是长期乾旱。强烈的厄尔尼诺现象使印尼部分地区气候炎热乾燥,森林、草地与泥炭地的含水量下降,一旦起火,便很难控制。印尼政府也警告,9月是火灾高峰,因为明显的降雨可能要等到10月才降临。

其二是难以扑灭的泥炭地。一般森林起火,消防人员至少可以看见火焰;泥炭层由于长期累积大量有机物,一旦火焰深入地下燃烧,地面看不到熊熊烈火,地下却在闷烧,这也是为什么泥炭火灾特别难扑灭。

其三是人为因素。气候乾旱导致火灾猛烈,但并不代表所有火灾都是大自然造成。印尼官员表示,部分加里曼丹及苏门答腊火灾与人为纵火及土地开发有关,其中包括外资企业。

其四是消防人员与救火设备不足。根据来自印尼的消息,当地消防人员正在打一场没有水的战争,可以救火的河流水源乾涸、受灾森林面积广大,消防车难以抵达起火点、地面人力有限,无法扑灭不断新增的火点。

如今森林大火规模不断扩大,单靠地方政府的消防队伍显然不够。印尼已经动用空中力量、进行人工造雨;但今天的印尼大火需要各国支援,而且协助的速度必须要快、规模要更大,否则火势难以控制。

大火与烟霾不认国界

印尼森林大火,印尼人民固然先受影响;但烟霾一旦越过国境,问题就会转变成区域性的公共卫生问题。

今年烟霾已经严重影响东马。砂拉越部分地区空气污染指数一度达到危险指标,西连地区已因污染严重而宣布紧急状态;学校被迫停课,人民减少户外活动。如果大火不灭,被波及的范围会越广。

诚如首相所言,东南亚现在应该做的,不是互相指责,而是立即救援。东盟早在2002年便签署《东盟跨境烟霾污染协定》,明确承认森林与土地火灾造成的跨境烟霾需要透过共同努力及区域、国际合作来处理,并强调预防、监测及减少跨境烟霾危害。但为什么二十多年过去了,烟霾问题反复发生?

既然已经有协定,现在就是检验东盟制度能不能真正发挥作用的时候。东盟国家现在至少可以立即做三件事。

首先是建立并立即推动区域消防支援机制。马、新、汶莱及其他有能力的国家,可以依实际需要提供空中与地面的消防设备、卫星监测技术及专业消防人员。这不是帮印尼,而是保护整个东南亚。

其二是在条件许可下,立即实行人造雨行动。人造雨存在一定的技术瓶颈,因为在没有适当云层的情况下难以凭空造雨,所以这需要东盟以外国家,如中、日的气象资料、卫星监测及人工造雨的跨国合作。

其三是建立企业共同救灾责任。在印尼经营棕榈油、林业、农业及其他土地开发业务的外国企业,不能在火灾发生时当旁观者。包括大马企业在内,都应该建立自己的防火队伍、水源系统、消防设备及紧急应变计划。

企业从土地开发中获得利益,就应该承担保护土地的责任,不能把土地开发的利益私有化,把森林火灾的成本社会化。

不要等烟霾消失,应牢记年年烟霾的教训

近十几年,东南亚已经历多次烟霾危机。每一次烟霾来临,大家都是消极的戴口罩、关窗户、取消户外活动;烟霾一走,生活恢复正常,问题也就被暂时放下,直到下一场大火再次来临。

但这种恶性循环,不能再继续。年年的森林大火一再告诉我们:气候变化与土地管理问题,已经把森林火灾变成跨境安全问题。我们没有必要等到欧洲、美国或其他国际组织来提醒,才知道森林大火的严重性。

我们深信东盟各国的共同努力,可以降低森林大火的频率。尤其印尼必须承担最主要的责任,包括严格执法、追查纵火者、监督企业、保护泥炭地及改善消防能力。

森林没有国界,东盟国家不能各自为政。今天,印尼的森林在燃烧;明天,可能轮到另一个国家的森林。

森林大火考验的不只是消防能力,还包括政府的治理能力、企业的社会责任、东盟的合作共识。灾难来临时才救火是危机处理,火灾发生前消除风险,才是真正的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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